如同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鋼鐵巨獸。
“撞碎他們！”
阿勒克托爾怒吼。
科林斯士兵加快腳步。
兩支軍隊轟然相撞。
砰！
最前方的科林斯士兵仿佛撞上一堵山壁。
長矛刺穿胸膛。
鮮血飛濺。
後方士兵仍在向前擠壓，卻無法讓斯巴達盾牆後退半步。
銅號響起。
最前排斯巴達士兵同時側身。
第二排上前。
體力充足的士兵接替同伴，原本出現鬆動的盾牆立即恢複穩固。
過去的希臘軍隊依靠個人勇武。
最強大的英雄，能夠獨自撕開數十人的陣形。
斯巴達軍隊卻讓每一名普通士兵都成為整體的一部分。
沒有人擅自追擊。
沒有人為了戰功脫離隊伍。
科林斯人數雖多，命令卻要依靠傳令兵來回奔跑。
戰場混亂後，前方根本聽不見後方指揮。
不到半個時辰，科林斯軍陣便開始動搖。
克呂泰涅斯特拉一直沒有出手。
直到阿勒克托爾率領三百名王宮衛隊繞向右翼，她才拔出長劍。
“騎兵隨我來！”
五百名斯巴達騎兵從土丘後方衝出。
他們沒有撞擊重步兵正麵，而是繞過混亂軍陣，直取科林斯王旗。
阿勒克托爾同樣發現了她。
“女人！”
“沒有赫斯給你的兵器，你什麼都不是！”
克呂泰涅斯特拉伏低身體，避開迎麵飛來的長矛。
兩匹戰馬交錯而過。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阿勒克托爾頭頂王冠被一劍劈飛。
發髻散開。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克呂泰涅斯特拉已經勒住戰馬，再次衝來。
阿勒克托爾舉劍格擋。
鐺！
兩劍相撞。
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我是科林斯之王！”
“波塞冬庇佑的國王！”
“波塞冬若真庇佑你——”
克呂泰涅斯特拉雙手握劍，猛然下壓。
“為什麼直到現在，他都不敢出現？”
阿勒克托爾臉色一變。
克呂泰涅斯特拉抓住破綻，劍柄重重撞在他臉上。
鼻梁斷裂。
阿勒克托爾從戰車跌落。
克呂泰涅斯特拉翻身下馬，劍鋒抵住他的咽喉。
周圍王宮衛隊想要上前，卻被斯巴達騎兵團團圍住。
“命令軍隊投降。”
克呂泰涅斯特拉冷聲道。
阿勒克托爾望向遠處的波塞冬神廟。
“海神不會放過你。”
“那就讓他來找我。”
“現在，投降。”
阿勒克托爾咬緊牙關。
片刻後，他終於低下頭。
“放下武器……”
“科林斯投降。”
國王命令傳遍戰場。
仍在抵抗的科林斯士兵一個接一個放下盾牌。
斯巴達軍隊沒有追殺。
也沒有歡呼著衝進城市搶奪財富。
所有士兵仍保持陣形，等待女王命令。
城門打開後，克呂泰涅斯特拉第一個進入科林斯。
她沒有前往王宮。
而是來到波塞冬神廟。
數千名百姓聚集在神廟外。
大祭司仍站在祭壇前。
“褻瀆神明的女人！”
“你若敢踏上神殿台階，海神必會降下懲罰！”
克呂泰涅斯特拉將染血長劍插在神廟門前。
一步。
兩步。
她沿著台階向上走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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