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一條腿，再讓他解釋。”
“打斷神格都能重新長出來，更何況是腿。”
雅典娜冷靜提醒。
“那就三條腿一起打。”
“阿爾忒彌斯。”
“你不去，我自己去。”
阿爾忒彌斯轉身便走。
雅典娜看著手中那根枯萎橄欖枝，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等等。”
阿爾忒彌斯回頭。
“你不是不生氣嗎？”
“我沒有說過不生氣。”
雅典娜摘下智慧王冠。
灰色眼眸中閃過危險光芒。
“隻是比你更加冷靜。”
她們沒有直接以女神身份降臨人間。
如今宙斯雖然重傷閉關，卻仍在監視奧林匹斯。
雅典娜與阿爾忒彌斯若突然離開神山，必然引起神王警覺。
更何況，統一後的希臘剛剛結束戰爭。
兩位城邦守護神公開降臨斯巴達，很可能讓那些仍然信仰她們的人重新聚集，引發新的叛亂。
雅典娜用智慧神權遮掩神格。
阿爾忒彌斯則收起月神長弓，把它化作一枚銀色發簪。
光芒散去後，神殿中多出兩名年輕凡人女子。
雅典娜變成一位黑發灰眸的女學者。
她穿著素白長裙，腰間掛著記載文字的羊皮卷。
阿爾忒彌斯則化作銀灰長發的女獵人。
背後隻有一張普通木弓，箭袋裡也放著看似平凡的鐵箭。
即使收斂神性，她們依舊過於美麗。
雅典娜想了想，又在兩人臉上施加一道認知神術。
凡人看見她們，隻會覺得容貌出眾，卻無法在記憶中準確描繪五官。
兩人沒有使用神力趕路。
而是像普通旅人一樣，從奧林匹斯山腳一路向南。
第一站便是雅典。
過去的城門已經拆除。
不是被戰爭摧毀，而是因為統一之後，雅典不再需要日夜關閉城門防備其他城邦。
商隊可以自由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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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道路一直延伸到城內市場。
雅典娜走在街道上，發現這裡比過去更加繁榮。
商人使用統一的秤。
士兵身穿統一王國的紅色披風。
過去貴族才能學習的文字，如今被寫在木板上，由教師傳授給普通孩子。
她的神廟依舊矗立在衛城。
隻是神殿大門敞開後，裡麵沒有祭司吟唱。
兩排長桌擺在神像下方。
數十個孩子坐在那裡，學習如何計算糧食與觀察星辰。
一名女孩站在雅典娜自己的神像腳下，大聲朗讀：
“智慧不是神明賜予的答案。”
“是人在不知道答案時，依舊願意思考。”
雅典娜停在神殿門外。
很久沒有繼續向前。
阿爾忒彌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赫斯寫的？”
“應該是。”
“他倒是會搶你的神職。”
雅典娜沒有反駁。
心中怒意卻變得更加複雜。
雅典並沒有被毀滅。
相反，這座城市正在獲得新的生命。
可這種新生不再需要她。
離開雅典後，兩人經過一片曾經屬於阿爾忒彌斯的森林。
入口處立著統一王國頒布的石碑。
春季禁止獵殺懷孕母獸。
水源附近禁止布置陷阱。
每名獵人每月隻能捕殺固定數量的鹿。
違反者沒收武器，三年內不得進入森林。
一隻幼鹿從石碑後探出頭。
看見阿爾忒彌斯，它沒有逃跑，反而主動靠近，輕輕嗅了嗅她的手掌。
“至少他們把森林保護得不錯。”雅典娜道。
阿爾忒彌斯摸了摸幼鹿的頭。
“這是我的森林。”
“現在屬於希臘王國。”
“所以我才要揍他。”
阿爾忒彌斯收回手，繼續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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