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菲諾斯很快看見洞窟深處的熔爐。
灰黑爐體隻有兩米高，旁邊還散落著幾把青銅短劍。
“這是什麼？”
赫菲斯托斯小聲道：“我做的。”
“你？”
“我喜歡火。”
“島上的人送來食物，我給他們做武器。”
德爾菲諾斯先是一愣，隨即大笑。
“所謂的爐火之神，居然隻是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孩子？”
他拿起一把青銅短劍，隨手折斷。
“這種垃圾也配叫神器？”
赫菲斯托斯毫無反應。
那本就是他故意擺出的殘次品。
德爾菲諾斯轉向忒提斯。
“既然信仰來自這個孩子，那就簡單了。”
“按照海神律法，海域中的一切信仰，都要向海神宮獻出三成。”
“另外，這座熔爐與所有鍛造方法，也由我帶回海神宮。”
忒提斯臉色冷了下來。
“海洋裡從來沒有這條律法。”
“以前沒有。”
德爾菲諾斯握緊三叉戟。
“現在有了。”
真正吸引他的，從來不是那點信仰。
而是能夠製造永恒火種的熔爐。
隻要帶回海神宮，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他的地位必然更進一步。
至於一個殘缺幼神願不願意，並不重要。
弱者沒有拒絕強者的資格。
他伸手抓向熔爐。
就在指尖碰到爐壁時，赫菲斯托斯忽然問：
“你確定要拿走它？”
“怎麼，你不願意？”
赫菲斯托斯搖頭。
“母親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能隨便拿。”
德爾菲諾斯笑了。
“等你長大就會明白。”
“世間所有東西，都屬於有能力拿走它的人。”
“原來如此。”
赫菲斯托斯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
“什麼？”
下一瞬。
轟！
熔爐表麵的灰黑石殼轟然脫落，暗金火焰衝天而起。
整座洞窟瞬間化作巨大的爐膛。
七十二枚熔爐釘同時運轉，海魘殘留的怨念化作漆黑鎖鏈，瘋狂纏住德爾菲諾斯四肢。
“你做了什麼？！”
高等神力轟然爆發。
鎖鏈不斷崩碎，又不斷重生。
更令德爾菲諾斯驚恐的是，他發現四周明明仍在海底，自己對海水的掌控卻正在快速削弱。
仿佛被拖入了一個與海洋隔絕的世界。
火焰正在替代海洋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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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弱等神明！”
他猛然回頭。
卻隻看見赫菲斯托斯滿臉驚慌地躲到忒提斯身後。
“母親，我害怕。”
忒提斯：“……”
若不是這裡隻有他們三個人，她差點就信了。
“裝神弄鬼！”
德爾菲諾斯怒吼，三叉戟橫掃。
數十米長的水刃撕裂鎖鏈。
忒提斯一步擋到赫菲斯托斯身前，水流長矛與三叉戟正麵碰撞。
轟！
神力炸開。
忒提斯後退數步，唇角溢出金血。
德爾菲諾斯同樣難受。
命運熔爐不斷削弱他的力量，而忒提斯借助海水，戰力遠超尋常高等神明。
“忒提斯！”
“襲擊海神使者是什麼罪名，你應該清楚！”
“隻要我活著回到海神宮，波塞冬絕不會放過你！”
忒提斯沒有回答。
百米水矛在她身後緩緩成型。
殺意已起。
無論這座陣法究竟是誰布置的，她都不能讓德爾菲諾斯把小赫的秘密帶走。
可就在她準備下殺手時，赫菲斯托斯握住了她的手腕。
“母親，別殺他。”
“他已經看見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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