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神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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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內瞬間安靜。
安菲特裡忒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赫菲斯托斯身前。
忒提斯握住長矛。
勒托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
“阿爾忒彌斯。”
她按住女兒準備取弓的手。
“不能對主人失禮。”
阿爾忒彌斯沒有鬆開銀弓。
她盯著赫菲斯托斯，淺銀眼眸中浮現出一層月光。
“我沒有看錯。”
“他身上真的有赫拉的氣息。”
赫菲斯托斯神情平靜。
身份暴露得比他預料中更快。
他與赫拉之間存在無法斬斷的血脈聯係。
普通神明或許察覺不到，可阿爾忒彌斯天生擁有極其敏銳的感知。
月光可以照見黑夜中隱藏的一切。
其中自然也包括血脈。
“你認識我？”
赫菲斯托斯問道。
“不認識。”
阿爾忒彌斯回答得十分直接。
“但我認識赫拉的神力。”
她曾跟隨勒托躲避赫拉派出的巨蟒。
那條巨蟒身上，便纏繞著同樣令人厭惡的氣息。
“好了。”
勒托輕聲打斷女兒。
她看向忒提斯。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忒提斯緩緩鬆開長矛。
“沒有。”
“隻是小赫的身份不能讓奧林匹斯知道。”
勒托目光落在赫菲斯托斯身上。
“小赫？”
她認真看了許久。
銀灰色長發。
赤金色眼眸。
精致得找不到半點瑕疵的容貌。
以及體內那縷雖然微弱，卻絕對無法偽造的天後血脈。
勒托忽然想起數年前，奧林匹斯流傳過的一件事。
天後赫拉孕育出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剛剛誕生，便被赫拉從神山拋下。
沒有神明知道他摔到了哪裡。
也沒有神明在意他的死活。
諸神甚至不願主動提起他的名字，唯恐觸怒赫拉。
勒托臉上的溫柔漸漸化作複雜。
“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沒有否認。
洞窟中的氣氛再次凝固。
忒提斯盯著勒托。
隻要她表現出一絲敵意，結界便會立刻封閉。
哪怕勒托是她多年的好友，她也絕不會允許赫菲斯托斯的消息泄露。
勒托卻緩緩蹲下身。
她沒有靠近赫菲斯托斯，隻是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
“你不用害怕。”
“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赫菲斯托斯眼神沒有變化。
“理由。”
“因為我欠你母親一條命。”
勒托看向忒提斯。
許多年前，她懷著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時，赫拉下令，不允許任何被陽光照耀的陸地收留她。
當時的勒托沒有強大神力。
她挺著孕育神子的身體，躲避巨蟒追殺，走遍大地，卻找不到一個能夠停留的地方。
所有神明都畏懼赫拉。
所有城邦都緊閉大門。
甚至連曾經受到她恩惠的寧芙，也不敢為她提供一口清水。
勒托最絕望時，是忒提斯將她接入海中。
那時，整片海洋還沒有完全歸屬波塞冬。
忒提斯利用不斷移動的洋流，創造出一座不會被陽光照耀，也不屬於任何陸地的臨時宮殿。
勒托在那裡躲了七天。
忒提斯為她療傷，又替她引開赫拉派出的巨蟒。
後來，浮島提洛接受了她。
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才得以順利誕生。
這份恩情，勒托從未忘記。
“赫拉曾經想殺死我的孩子。”
勒托輕聲說道：“我知道一個母親保護不了孩子時，會有多麼絕望。”
“所以，我永遠不會替她傷害另一個孩子。”
赫菲斯托斯看著她。
命運視野中，勒托身上的絲線平靜而柔和。
沒有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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