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過了。”
正因為早就聽過，所以才更加讓人心疼。
忒提斯伸出手，想要抱住他。
可她的手停在半空，又不知道赫菲斯托斯是否願意在人前露出軟弱。
赫菲斯托斯看了她一眼，主動向前一步。
“母親。”
忒提斯眼眶微紅，用力將他抱入懷中。
“對不起。”
“當初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不是你的錯。”
赫菲斯托斯說道：“將我拋下奧林匹斯的人是赫拉。”
“收養我、替我接好神骨的人是你。”
“我分得清。”
勒托聽見這句話，神情越發複雜。
她已經從剛才的交談中猜到大概，卻還是看向忒提斯。
“他真的是……”
“是。”
忒提斯沒有繼續隱瞞。
“赫菲斯托斯是赫拉獨自孕育的孩子。”
“數年前，赫拉嫌棄他剛出生時身體畸形，將他從奧林匹斯拋了下來。”
“我與歐律諾墨在海中發現了他。”
“那時，他全身的神骨幾乎全部摔斷，雙腿傷得最重，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勒托下意識捂住嘴。
阿爾忒彌斯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高傲。
她低頭看向赫菲斯托斯的雙腿。
現在，那雙腿看起來修長筆直，沒有半點異樣。
可隻有赫菲斯托斯自己知道，為了修複那些舊傷，他在命運熔爐中重新鍛造過多少次骨骼。
忒提斯輕輕撫摸著他的銀灰長發。
“赫拉這些年從未派人尋找過他。”
“她大概一直以為小赫已經死了。”
“可今天的事情說明，赫拉已經知道他還活著。”
忒提斯看向勒托。
“我不怕她知道小赫活著。”
“我怕她知道小赫藏在哪裡。”
“勒托，我希望你和阿爾忒彌斯能替他保守這個秘密。”
“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他的身份，也不要留下通往這裡的蹤跡。”
“哪怕是阿波羅，也暫時不能告訴。”
勒托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忒提斯的語氣太過認真。
她們相識多年。
在勒托最艱難、最狼狽的時候，忒提斯不顧赫拉的威脅，將她藏進海底，替她擋住追殺。
那份恩情，她從未忘記。
如今，忒提斯第一次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向她開口。
勒托伸出手，握住忒提斯的手掌。
“當年，你願意為了保護我，承受赫拉的怒火。”
“今天，我當然也會替你保護小赫。”
“我不會把這裡的一切告訴任何人。”
說完，她又看向阿爾忒彌斯。
阿爾忒彌斯沉默片刻，摘下背後的銀弓。
一道月白色神光從她眉心飛出，落在弓弦上。
“我以月光與狩獵的神權起誓。”
“不會向任何神明泄露赫菲斯托斯的身份與蹤跡。”
“也不會帶領敵人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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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凝聚成一枚小巧印記，又迅速融入她的神魂。
赫菲斯托斯有些意外。
他原本隻需要阿爾忒彌斯口頭答應。
沒想到她會直接以神權立下誓言。
“沒必要起誓。”
“我不喜歡欠別人。”
阿爾忒彌斯神情清冷。
“你替我修好了箭。”
“我替你保守秘密。”
“現在我們兩清了。”
安菲特裡忒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想幫忙，非要說得像交易一樣。”
阿爾忒彌斯瞥了她一眼。
“至少我沒有躲在別人家裡不走。”
“你！”
安菲特裡忒瞬間被戳中痛處。
“我那是躲嗎？”
“我是暫時住在姐姐家裡！”
“還和別人的兒子同吃同睡？”
“那是為了保護小赫！”
“你比他強，為什麼需要他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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