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在勒托麵前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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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留下的孔雀羽雖然被毀掉，洞窟中的氣氛卻依舊沉重。
忒提斯擔心赫拉會再次窺視，帶著安菲特裡忒將整座結界重新檢查了一遍。
阿爾忒彌斯則站在熔爐旁邊。
她時不時看一眼赫菲斯托斯。
剛才麵對赫拉時，這個銀灰長發的孩子就像一柄即將出爐的神器。
鋒利。
危險。
渾身都散發著令人不願靠近的氣息。
可等勒托走到他麵前，他眼底的冰冷卻迅速消失。
“勒托姨母。”
赫菲斯托斯主動開口。
勒托微微一怔。
“你叫我什麼？”
“你是母親的好友。”
赫菲斯托斯仰起頭，神情乖巧。
“我應該叫你勒托姨母。”
他的容貌本就精致。
銀灰長發散落在白皙臉頰兩側，赤金色眼眸因為剛剛經曆過神力碰撞，多了幾分尚未散去的虛弱。
此時刻意收斂鋒芒，看起來越發惹人憐愛。
勒托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她擁有一雙神子，天生便對孩子格外溫柔。
更何況，赫菲斯托斯剛剛遭到親生母親羞辱，卻依舊沒有失去禮貌。
“小赫。”
勒托蹲下身。
“你不怪我把赫拉的孔雀羽帶來嗎？”
“這不是姨母的錯。”
赫菲斯托斯搖頭。
“赫拉有心算計，即使這次沒有利用阿爾忒彌斯，也會想辦法將孔雀羽藏在其他地方。”
“更何況，姨母剛才已經答應替我保守秘密。”
“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勒托望著他。
懂事的孩子，總是比任性的孩子更讓人心疼。
赫菲斯托斯沒有哭，也沒有向任何人訴說委屈。
可正因為如此，勒托反而能夠想象，他這些年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
她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將赫菲斯托斯抱進懷裡。
“小赫，以後不用對我這麼客氣。”
“忒提斯是我的好友。”
“你既然叫她母親，自然也可以把我當成親人。”
赫菲斯托斯身體微微一僵。
勒托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月桂香氣。
她的懷抱與忒提斯不同。
忒提斯的神力如同柔和海水，安靜地將人包裹。
勒托則更像陽光照耀下的草木，讓人本能地放鬆警惕。
赫菲斯托斯原本隻是想讓勒托對自己多一些好感。
勒托、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未來都會在奧林匹斯擁有極高地位。
與他們交好，無論對隱藏身份，還是將來向赫拉複仇，都有巨大好處。
裝乖巧而已。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困難。
赫拉可以用婚姻與天後身份籠絡諸神。
宙斯可以用權力、神位與承諾控製奧林匹斯。
他現在沒有權力，也沒有神位。
隻有一張還算漂亮的臉，以及一個看起來十分無害的孩子身份。
既然是優勢，自然應該利用。
可當勒托真的將他抱入懷中，赫菲斯托斯卻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他遲疑片刻，才輕輕抓住勒托的衣袖。
這個細微動作，讓勒托越發心疼。
“以後如果海底不安全，可以去提洛島找我。”
“那裡受到神聖誓言保護。”
“即使是赫拉，也不能隨意破壞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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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勒托姨母。”
赫菲斯托斯聲音放輕。
“但我不能給你帶去危險。”
“赫拉不在意我，是因為她覺得我很弱。”
“如果我躲進提洛島，她反而可能遷怒你和阿爾忒彌斯。”
“我留在這裡就好。”
勒托輕輕撫摸著他的長發。
“怎麼會有這麼懂事的孩子？”
“有些人明明沒有資格成為母親，卻偏偏擁有最好的孩子。”
不遠處，阿爾忒彌斯雙手抱在胸前，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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