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陪小孩子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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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巨門矗立在海溝儘頭。
門上的獨眼緩緩轉動，最終停在赫菲斯托斯與阿爾忒彌斯身上。
——獻上神王之血，取走弑神之火。
古老文字泛起暗紅光芒。
阿爾忒彌斯仰頭看了半天。
“上麵寫了什麼？”
“看不懂？”
赫菲斯托斯問道。
“這是獨眼巨人使用的遠古神文，我沒有學過。”
阿爾忒彌斯理直氣壯。
“你看得懂？”
“比你多懂一點。”
“那你念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問了。”
赫菲斯托斯看了她一眼。
這位未來的月與狩獵女神，顯然已經習慣了別人有問必答。
提洛島上的寧芙會寵著她，勒托會讓著她，就連阿波羅大概也很少真正拒絕這個妹妹。
可惜，赫菲斯托斯不準備慣她。
他走到青銅巨門前，伸手按住獨眼下方的鍛造錘圖案。
命運熔爐再次震動。
咚！
巨門內部，同樣傳出一聲錘擊。
兩座熔爐仿佛隔著無數年歲彼此回應。
赫菲斯托斯開啟命運視野。
青銅門後，無數赤紅命運線纏繞在一起，其中一部分早已斷裂，剩餘部分則連接著三個身形高大的獨眼巨人。
布隆特斯。
斯忒羅佩斯。
阿爾革斯。
這三個名字在赫菲斯托斯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們是最古老的獨眼巨人。
傳說中，正是他們替宙斯鍛造了雷霆，替波塞冬鍛造了三叉戟，又替哈迪斯鍛造了隱身頭盔。
三件神器幫助新一代神族擊敗泰坦，也奠定了奧林匹斯如今的統治。
可眼前這座工坊，顯然沒有出現在流傳於世的神話中。
弑神之火。
能夠讓獨眼巨人用這種名字形容的火焰，絕不會是普通神物。
“門上到底寫了什麼？”
阿爾忒彌斯跟了過來。
赫菲斯托斯沒有回頭。
“獻上神王之血，取走弑神之火。”
阿爾忒彌斯眼睛微亮。
“神王之血？”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是父親的女兒，我的血應該可以。”
“別動。”
赫菲斯托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阿爾忒彌斯動作一頓。
她低頭看著赫菲斯托斯握住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他的臉。
“你不是不想理我嗎？”
“我隻是不想看著一個笨蛋把自己送進陷阱。”
赫菲斯托斯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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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巨人替宙斯打造雷霆，卻在工坊門口留下‘弑神’二字。”
“你不覺得奇怪？”
阿爾忒彌斯皺起眉頭。
“他們想殺父親？”
“不知道。”
赫菲斯托斯仔細檢查青銅門上的神紋。
“也可能這裡根本不是獨眼巨人的工坊。”
“有人故意留下這道門，等待擁有神王血脈的人主動獻上鮮血。”
諸神的鮮血並不是普通血液。
其中蘊含血脈、神性，甚至一部分神權。
一旦落入擅長詛咒的神明手中，便可能成為最致命的武器。
阿爾忒彌斯雖然擁有中等神力後期，戰鬥天賦也極其出色，防備陰謀的經驗卻少得可憐。
“可是不用鮮血，門就不會打開。”
“那就暫時不打開。”
赫菲斯托斯轉身離開。
阿爾忒彌斯站在原地。
“你不想要弑神之火？”
“想。”
“那你為什麼走？”
“因為想要，不代表必須立刻得到。”
赫菲斯托斯平靜說道：“隻有野獸看見誘餌時，才會什麼都不想便一口咬下去。”
“你說我是野獸？”
“野獸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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