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宙斯的諾言,比深淵鎖鏈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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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火海無聲燃燒。
數百根鎖鏈懸在半空,每一根鎖鏈儘頭都囚禁著一隻巨大的獨眼。
當赫菲斯托斯踏進青銅巨門,那些獨眼同時轉動,全部望向他。
“赫拉的孩子……”
“鍛造神權……”
“還有命運的氣息。”
無數道低沉聲音在工坊中回蕩,仿佛有成百上千名巨人在同時說話。
阿爾忒彌斯握緊銀弓,站到赫菲斯托斯身旁。
“這裡很危險。”
“要退出去嗎?”
赫菲斯托斯沒有回答。
身後的青銅巨門已經關閉。
那名被鎖鏈貫穿全身的獨眼巨人抬起頭,胸口插著半截金色雷霆。
每當雷光閃爍,鎖鏈上的神紋都會隨之亮起,將他的身體重新壓回火海。
“年輕的鍛造之神。”
“你想殺死奧林匹斯的神嗎?”
赫菲斯托斯與他對視。
“你能教我?”
“先回答問題。”
“我想殺的不是奧林匹斯所有神明。”
赫菲斯托斯語氣平靜。
“誰傷害過我,我便殺誰。”
“誰擋在我複仇的路上,我便砸碎誰。”
獨眼巨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聲震動整座工坊。
“很好。”
“至少你沒有像宙斯一樣,滿口正義與承諾。”
阿爾忒彌斯眉頭一皺。
“你認識我父親?”
獨眼巨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當然認識。”
“他手中的雷霆,是我親手鍛造的。”
阿爾忒彌斯一怔。
“你是布隆特斯?”
“看來宙斯還沒有把我們的名字徹底抹去。”
鎖鏈深處,兩片黑色火焰緩緩分開。
另外兩道高大身影出現在火海兩側。
一人獨眼中纏繞著無數電光。
一人身體近乎透明,胸膛內部燃燒著蒼白神火。
“斯忒羅佩斯。”
“阿爾革斯。”
赫菲斯托斯認出他們。
三位最古老的獨眼巨人。
雷鳴者布隆特斯。
閃電者斯忒羅佩斯。
光明者阿爾革斯。
他們都是蓋亞與烏拉諾斯的孩子,擁有最純粹的大地神血。
也是這個世界最古老、最強大的神器鍛造者。
“神話中,你們幫助宙斯打敗克洛諾斯以後,便獲得了自由。”
赫菲斯托斯掃過貫穿三名獨眼巨人身體的鎖鏈。
“現在看來,神話在撒謊。”
“神話從來都是勝利者寫給愚者聽的故事。”
布隆特斯抬起手。
插入手腕的鎖鏈隨之繃緊。
一枚枚屬於宙斯的雷霆神紋,在鎖鏈表麵亮起。
“最初將我們投入深淵的人,是烏拉諾斯。”
“他厭惡我們的獨眼,也恐懼百臂巨人的力量。”
“母親蓋亞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遭到囚禁,所以幫助克洛諾斯推翻了烏拉諾斯。”
“克洛諾斯曾經答應,登上王位以後便會釋放我們。”
“可他奪取神王權柄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加固深淵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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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特斯的聲音漸漸冰冷。
“後來,宙斯來了。”
黑色火焰搖曳。
火海上方浮現出一段極其古老的畫麵。
年輕的宙斯站在深淵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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