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
“兩個孩子都受了傷。”
阿爾忒彌斯立刻抬起頭。
“我沒有受傷。”
赫菲斯托斯看向她手腕上的一道青痕。
“嘴硬。”
“這不是傷。”
“那是什麼？”
“戰鬥留下的榮譽。”
“你躺在海草裡被我用錘子指著，也是榮譽？”
阿爾忒彌斯的臉瞬間漲紅。
“赫菲斯托斯！”
“你答應不說！”
“我隻答應不說你哭了。”
周圍突然安靜。
勒托與忒提斯同時看向阿爾忒彌斯。
安菲特裡忒眼睛更是亮了起來。
“你哭了？”
“我沒有！”
阿爾忒彌斯撿起銀弓，轉身便向洞窟遊去。
“是海水進了眼睛！”
安菲特裡忒快步追上。
“海洋女神告訴你，海水不會讓神明流淚。”
“你當時是怎麼哭的？”
“有沒有喊母親？”
“閉嘴！”
看見女兒還有力氣生氣，勒托終於放鬆下來。
她轉頭看向赫菲斯托斯。
“小赫，你們在工坊中待了多久？”
“接近百年。”
“百年？”
忒提斯眼神微變。
神明的身體不會因為百年歲月產生明顯變化。
可精神會。
眼前的赫菲斯托斯外表依舊是五六歲孩子的模樣，眼神卻比十日前更加沉靜。
像是一塊在火焰中反複鍛打過無數次的神金。
“那裡有什麼？”
忒提斯問道。
赫菲斯托斯沒有立刻回答。
“先回結界。”
眾人進入洞窟。
忒提斯重新封閉所有通道。
阿爾忒彌斯則主動取出月弓，在結界外增加了一層月光屏障。
確定沒有神明窺視後，赫菲斯托斯才召喚出命運熔爐。
漆黑雷光在爐中一閃而逝。
僅僅出現一瞬，整個洞窟便徹底安靜。
勒托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神性的力量，臉色微變。
“這是……”
“弑神雷霆。”
赫菲斯托斯沒有隱瞞。
他將青銅巨門、獨眼巨人與百年傳承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至於神器的三道法則，他沒有全部說出。
不是不信任忒提斯與勒托。
而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安全。
弑神雷霆關係到他將來能否真正殺死赫拉。
任何多餘風險都不能承擔。
“宙斯已經感應到了第二道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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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忒彌斯補充道：“父親的目光還降臨過工坊。”
“不過，他沒有看見赫菲斯托斯。”
勒托沉默許久。
獨眼巨人遭受的不公、宙斯違背的承諾，以及阿爾忒彌斯向父親隱瞞赫菲斯托斯身份的事情，每一件都足以震動奧林匹斯。
“這件事不能再告訴任何人。”
勒托看向女兒。
“尤其是阿波羅。”
“哥哥也不行？”
“不行。”
“他有時會在預言中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知道得越多，越可能被宙斯察覺。”
阿爾忒彌斯點頭。
“我不會說。”
安菲特裡忒望著命運熔爐，眼神有些複雜。
她以前說過，等赫菲斯托斯長大以後保護自己。
那時隻是一句玩笑。
如今，這個隻有中等神力的孩子，已經擁有一件能夠殺死強大神明的武器。
“你以後真準備去奧林匹斯？”
她問道。
“會去。”
“什麼時候？”
“等我足夠強。”
赫菲斯托斯收起熔爐。
“現在的弑神雷霆隻要動用一次，最先死的人可能是我。”
“在達到高等神力前，我不會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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