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後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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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斯神山，雲海翻湧。
一麵由彩虹凝聚而成的鏡子懸浮在天後神殿中央。
鏡中顯現的，正是孔雀羽最後看見的畫麵。
銀灰長發散落肩頭。
赤金眼眸倒映著暗金神火。
赫菲斯托斯站在命運熔爐前，手持一根細小刺針。明明隻是一個外表年幼的神明，麵對赫拉投去的強大神力，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別急。”
“我很快就會回去找你。”
畫麵停留在這一刻。
赫拉坐在神座上，許久沒有說話。
彩虹女神伊裡斯低著頭，不敢打擾。
她已經第三次替赫拉重現這段畫麵。
第一次，赫拉注意到赫菲斯托斯還活著。
第二次，赫拉看見他已經恢複的雙腿。
直到第三次，她才真正看清赫菲斯托斯如今的模樣。
那個剛出生時身體畸形、皮膚發皺，讓她隻看一眼便感到厭惡的孩子，已經完全變了。
諸神之中從來不缺少俊美者。
阿波羅擁有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容貌。
狄俄尼索斯的美則雌雄莫辨，能夠讓無數寧芙為他沉醉。
可鏡中的赫菲斯托斯依舊與他們不同。
他的五官像是經過最頂級鍛造之神的反複修改，找不到半點瑕疵。銀灰長發與赤金眼眸，更讓這份漂亮中多出一種難以忽視的危險。
他不像太陽。
也不像美酒。
更像一柄剛剛離開熔爐、尚未完全展現鋒芒的神器。
“他真的是當年那個孩子？”
赫拉終於開口。
伊裡斯小心回答：“孔雀羽不會認錯您的血脈。”
“海底那個孩子，確實是赫菲斯托斯。”
赫拉握住黃金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第一次生出一絲後悔。
如果赫菲斯托斯一直像出生時那般醜陋，她自然不會有任何感覺。
一個畸形、弱小的孩子，隻會成為她獨自孕育神明失敗的證據。
可現在不同。
赫菲斯托斯已經恢複。
甚至擁有了足以讓奧林匹斯所有神明驚歎的容貌。
如果當年沒有將他拋下神山，現在的赫菲斯托斯便會站在她的神座旁，成為彰顯天後血脈與榮耀的神子。
誰還敢說，她獨自孕育出的孩子不如雅典娜？
“他的雙腿是誰治好的？”
“不清楚。”
伊裡斯說道：“根據孔雀羽最後傳回的畫麵，他很可能一直生活在海洋中。”
“能夠避開波塞冬的眼睛，隱藏這麼多年，收養他的神明不會太弱。”
赫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並不感激救下赫菲斯托斯的人。
恰恰相反。
那名神明未經允許，帶走了她的孩子。
還教會赫菲斯托斯仇恨自己的親生母親。
在赫拉看來，這是一種冒犯。
赫菲斯托斯是她獨自孕育的神子。
她可以嫌棄，可以拋棄，甚至可以親手毀掉。
可其他神明沒有資格對他做出任何安排。
“天後。”
伊裡斯猶豫片刻。
“您之前說，不必理會赫菲斯托斯。”
“那時我不知道他已經變成現在這樣。”
赫拉冰冷說道。
“更不知道，他擁有如此強烈的鍛造神性。”
鏡中，命運熔爐散發出的暗金火光幾乎占據整片畫麵。
即使赫拉不懂鍛造，也能感覺到那座熔爐絕不普通。
十日前，第二道至高雷霆出現。
如今，宙斯已經封鎖天空、海洋與大地，命令所有神明尋找雷霆的來源。
赫拉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與赫菲斯托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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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赫菲斯托斯恰好擁有鍛造神權，又在同一時間失去蹤跡。
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一個擁有中等神力的孩子，不可能鍛造至高雷霆。”
伊裡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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