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
“做什麼？”
“給你一樣東西。”
赫菲斯托斯剛剛低頭，安菲特裡忒便將長發係在他的銀灰頭發上。
海藍長發化作一道細小絲線，很快隱入發間。
“這是海洋祝福。”
“隻要你還在大海中，周圍洋流就會主動替你隱藏氣味。”
赫菲斯托斯感受著發間神力。
“你什麼時候掌握了這種神術？”
“剛剛想到的。”
“可靠嗎？”
“不知道。”
“……”
安菲特裡忒瞪著他。
“不許嫌棄。”
“我消耗了一部分本源神力。”
赫菲斯托斯動作一頓。
難怪那縷長發中擁有如此純粹的海洋氣息。
安菲特裡忒說得輕鬆，實際上，這道祝福至少需要數年才能恢複。
“謝謝小姨。”
安菲特裡忒忽然安靜下來。
她本來準備了很多話。
想讓赫菲斯托斯答應每天想她一次。
想讓他回來以後烤一百條魚。
還想讓他以後不準再突然失蹤。
可真正聽見那聲小姨，她的眼睛卻一下紅了。
“你故意的。”
“什麼？”
“故意挑這種時候叫。”
安菲特裡忒轉過身。
“我不管。”
“等你回來以後，每天都要叫。”
赫菲斯托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最後走上前的是阿爾忒彌斯。
她沒有再送月銀箭。
因為赫菲斯托斯的命運熔爐裡已經有一支。
“我跟母親回提洛島。”
阿爾忒彌斯說道。
“嗯。”
“我會替你觀察奧林匹斯的動靜。”
“不要主動打聽。”
“為什麼？”
“宙斯知道你與勒托姨母失蹤過。”
“如果你過分關心阿耳戈斯的去向，他會產生懷疑。”
阿爾忒彌斯皺起眉頭。
“你怎麼什麼都要管？”
“怕你做蠢事。”
“我不會。”
“最好如此。”
阿爾忒彌斯被氣得想踢他一腳。
腳剛剛抬起，她又慢慢放下。
“赫菲斯托斯。”
“活著回來。”
“你還欠我一場比試。”
“你已經輸了很多次。”
“下一次一定會贏。”
“這種話你說過。”
“那就再說一次。”
阿爾忒彌斯抬起下巴，眼中卻沒有往常的傲慢。
“在我打敗你以前，不許被赫拉抓走。”
“好。”
這一次，赫菲斯托斯沒有敷衍。
阿爾忒彌斯轉身走到勒托身邊。
她怕再多停留一會兒，便會忍不住改變決定。
赫菲斯托斯最後看向忒提斯。
“母親。”
“我會回來。”
忒提斯伸手替他整理好衣領。
“我知道。”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赫菲斯托斯點頭。
他沒有繼續停留。
暗金神火包裹身體，將銀灰長發變成普通黑色，赤金眼眸也被灰暗光芒遮蔽。
無名之殼掩蓋神力。
海洋祝福融入潮汐。
短短幾個呼吸，他便從一位容貌驚人的幼神，變成了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孩子。
結界開啟。
外麵的海水湧入洞窟。
赫菲斯托斯獨自踏入黑暗。
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隻要回頭看見忒提斯的眼睛，離開的腳步便會比現在更加沉重。
洞窟入口在身後緩緩關閉。
赫菲斯托斯沿著海床向西。
命運視野中，三道假身已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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