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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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江讓睜開眼，脖子處似乎還隱隱作痛，嘴裡仿佛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暖黃色的台燈照著書桌，幾張高數複習資料攤在麵前。
江讓盯著這一切，隻愣了半秒。
拿起手機。
回來了，高數考試的前一天晚上。
江讓慢慢鬆開手，背靠牆壁，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換作上一次，他大概會先懷疑人生，再研究規則，最後仗著自己知道劇情，生出一種“這把穩了”的錯覺。
現在不會了。
穩個錘子。
他要是真穩，也不至於把一條命玩成事故合集。
舉報、對峙、墜崖、軟禁……
那些畫麵沒有因為回檔變得模糊，反而清晰得過分。
每一個節點都像釘子，整整齊齊釘在他腦子裡，隻要想起其中一個，剩下的便會跟著連成一條要命的線。
江讓睜開眼，手心全是汗。
時間看似回到了起點，實際上沒有給他多少喘息的餘地。
期末考試就在眼前。
第一個岔路口，也在眼前。
上一次，蘇清禾舉報他考試作弊。
這件事直接招來了林晚的反感。
如果隻是普通同學之間的矛盾，最多算一次不太愉快的校園插曲。
可放到林晚身上，任何讓江讓受委屈的人，都可能被自動歸類為需要處理的威脅。
而林晚處理威脅的方式……
江讓抬手按住眉心，不願繼續回憶。
總之不走常規流程。
蘇清禾後來去交材料時，應該還和林晚說過什麼。具體內容他不知道，但結果已經足夠明確——林晚對她動了殺心。
所以，第一步不是勸林晚善良，也不是衝到蘇清禾麵前勸他離林晚遠點。
那樣隻會讓兩個人同時覺得他有病。
他得從源頭上掐斷舉報。
江讓回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盯著攤開的高數資料，腦子轉得飛快。
上一次，他最大的問題就是答的太快被蘇清和盯上了。
這種行為落在監考老師眼裡，叫基礎紮實。
落在本就對他有成見的蘇清禾眼裡，叫證據確鑿。
低調，必須低調。
考試時不能做得太快，步驟不能省，遇到難題最好停一停。別人翻頁，他再翻頁；別人皺眉，他也可以適當皺一皺。
最穩妥的辦法，是把答題節奏壓下來，分數維持在合理範圍，既不突飛猛進，也不留下明顯破綻。
江讓在紙上列出考試時間，又按照題型重新分配。
前半小時，都是些基礎題，可以快。
中間一小時，解決一些中檔題，可以適當放慢速度。
最後是一些壓軸題，試著做一做吧，也不一定會。
寫完後，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感覺出一點荒謬。
別人參加期末考試，是為了不掛科。
他參加期末考試，是為了阻止一場潛在凶案。
隻要舉報不發生，後麵的衝突就可能全部消失。
蘇清禾不會因為交材料單獨接觸林晚，林晚也不會被她的話刺激。沒有那場對話，就沒有之後越來越失控的局麵。
這是最理想的路線。
他翻過草稿紙，在背麵繼續寫。
如果舉報仍然發生——
先穩住林晚。
不讓她和蘇清禾單獨接觸。
尤其不能去爬山。
蘇清和墜崖的記憶闖進腦海，江讓的呼吸亂了一瞬。
如果爬山的安排無法取消，他就必須全程跟著林晚。
不能讓她和蘇清禾並肩走。
不能給她們私下說話的機會。
想到這裡，江讓神情複雜地看著紙上的計劃。
江讓放下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目標，避免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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