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講講。”
“十四歲那年，溫小姐和她的母親置身火海，是您奮不顧身衝進火海救下了她們母女倆，這件事我印象特別深，因為當時我趕過來的時候，溫小姐心搏驟停已經超過三十分鐘了，可以說是過了搶救的黃金期，我當時勸您算了，但說什麼您都不肯放棄，就這樣出現了奇跡，溫小姐真的被您救下了一命。”
“後來呢？”
“後來您把溫小姐她們帶回了老宅，並且還求著老爺子收留了她們，和溫小姐母親的那份雇傭協議就是那時候簽下的。”
顧北川詫異，“所以沒有溫母和我爸曖昧不清這回事？”
“當然，溫小姐和她的母親都是非常正直的人，在顧家老宅這麼多年她們的品性大家都有目共睹。”
顧北川蹙眉，“可我明明聽到家裡傭人說過溫母品行不好的話。”
向懷斂眸，“人都去世這麼多年了，就算有什麼也不能突然翻出來說三道四，這裡麵的蹊蹺隻能顧少您自己去探。”
“反正據我所知，溫小姐和她母親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您過去和溫小姐的感情嘛，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情深。”
“天黑打燈，下雨撐傘，麵麵俱到。大冬天的，還是半夜，溫小姐隨口一句想吃糖炒栗子，您會毫不猶豫的親自去買。有人造溫小姐的黃謠，您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還不解氣直接把人家家給拆了，這樣的事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反正就是您滿心滿眼都是溫小姐。”
“當然，溫小姐對您也很好，你們這場童話般的愛情稱得上是雙向奔赴。有一次您生病發高燒，溫小姐在您個床邊貼身照顧守了整整三天三夜。還有......您意外出車禍，溫小姐更是第一時間趕了過去，為您獻血獻到幾次暈厥，據說......”
“等等，我車禍是南星給我獻的血？確定沒搞錯？”
向懷點頭，“嗯，當時我也在場，錯不了的。”
顧北川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他記得那醫生和他說的明明是許館晴為他獻血救她暈了好幾次。
還在疑惑之際，器官捐獻中心就已經到了。
顧北川踱步下車，抬頭看著器官捐獻中心那幾個字，整個人在原地愣怔住。
他感覺自己腳下像灌了鉛一樣，重達千斤，怎麼也抬不起來。
就在顧北川還在原地發愣的時候，突然，裡麵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一張醫療床緩緩走了出來。
醫療床上躺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一邊走一邊有人在核對逝者信息。
“逝者性別女，年齡26姓名溫南星.......”
13
後麵說的什麼，顧北川一個字也沒聽見。
一陣風起，白布被掀起一角。
那一刻，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直直地刺進了顧北川的瞳孔裡。
“怎，怎麼會這樣......”
顧北川一步一步走上前，腳步虛浮發軟，那雙修長的手抬起又放下，不可控的顫抖著。
工作人員再次看到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氣憤不平的情緒也又冒了出來。
“都說亡者身上的每一道傷都會說話，這女孩一看生前就是受了虐，腳底血肉模糊，臉上傷口潰爛，身上瘦骨嶙峋，也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那禽獸是怎麼下的了手的。”
“是啊，這女孩太年輕了，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顧北川什麼也沒聽到。
他緊緊盯著麵前躺著的人，一時之間，無數過往的記憶在眼前倒帶，像是電影的回放。
他想起來了.......想起來好多個瞬間。
有半夢半醒間她會自然地往他懷裡鑽的畫麵。
有他不愛喝水，她換著法子給他煮水果茶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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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冬日裡她把手伸進他衣領裡取暖，兩個人笑得像孩子一樣的畫麵。
有他工作到深夜，她悄悄走進書房，給他披上外套，輕吻他額頭的畫麵。
有他們一起暢想未來，設計著未來溫馨小家的畫麵。
還有，求婚那天，他手捧鮮花單膝跪地深情告白的畫麵，他眼裡隻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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