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喊,葉歸根忙從躺椅起身,拂去衣衫上的落葉細屑,不敢耽擱,匆匆朝前堂趕去。
米鋪前堂。
長案前正站著一錦衣青年,其身後還跟著兩名勁裝打扮的親隨。
這青年二十五六的模樣,手持一柄素麵摺扇,正輕輕搖晃,神色略顯不耐。
待到葉歸根露麵,錦衣青年葉朝華將摺扇一收,敲打掌心,似笑非笑道:
「三叔伯,這鋪子白日裡大敞著門,你這做掌櫃的怎躲在後頭偷閒。萬一有不長眼的進來偷了東西,這虧損算誰頭上?」
聞言,葉歸根忙拱手解釋道:
「朝華少爺,非是老朽懈怠疏於職守,隻是這平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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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葉朝華似是懶得聽,擺手打斷:「行了行了,下不為例。你且將這月的帳冊取出吧。」
「是,朝華少爺。」
葉歸根暗自苦笑,也隻得聽從,乖乖取來了帳冊,遞到錦衣青年的手中。
葉朝華翻閱幾頁後,卻是眉頭一皺,隨手將帳冊甩在案頭。
他以摺扇點了點帳冊,道:
「三叔伯,你這帳目記得亂七八糟的啊,叫我怎算得清?」
聞言,葉歸根麵色微變。
他哪還不知,對方這又是借著對帳的由頭故意找茬,要敲他竹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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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為的,還不是每月未能售罄、剩下的那些靈米?
「還請朝華少爺莫為難老朽了。」
葉歸根無奈嘆息:
「往日您偶爾取些賣剩的靈米,老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敢多言。可您次次如此、回回如此,要的越來越多,若是主家真追究下來……」
他搖搖頭,繼而又道:
「您身為主家嫡係,最多被族中長輩訓斥兩句,可老朽隻是替主家打理產業的旁支,無權挪用這米,一旦追責,老朽怕是擔當不起啊!若是被逐出了坊市,老朽與那年幼孫女又該如何過活?還請少爺您高抬貴手吧!」
「怎麼,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葉朝華也沒料到,這平日裡一向老實巴交的旁係管事,今天竟敢當眾拂他顏麵,一時有些惱羞成怒,戾氣橫生。
「叫你一聲三叔伯,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給臉不要臉!」
葉朝華冷著臉,頭也不回地衝身後兩名親隨喝道:「你們兩個,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不知尊卑的老東西!」
兩名親隨旋即上前,氣勢洶洶。
就在這時,聽到嘈雜吵鬨聲趕來的葉秋梧,牢牢擋在了爺爺跟前。
她不言不語,就仰著頭死死瞪著那兩人。
原本她心中還有些畏懼,可一想到落哥哥當初麵對封家人的追殺,顯露出的鎮定與膽魄,便升起了一股勇氣。
她一雙杏目倔強,毫無半分懼色。
「少爺?」
兩名親隨略有遲疑,回頭看了眼錦衣青年。
葉朝華愈發氣悶,推開兩人走來,摺扇直接抵在了葉秋梧的額頭上,冷冷開口:
「一個寄人籬下、無父無母的旁支丫頭,也敢忤逆我?」
說著,抬起摺扇就要在這少女的臉上來一記狠的,打得她皮開肉綻,長長記性。
啪!!
摺扇打著旋,倒飛出去。
葉朝華隻覺眼前一晃,便莫名多出個少年。自己手腕劇痛,驚得他連退數步,又被兩名親隨攙扶住。
「你又是何人?!」
葉朝華推開親隨,衝少年喝問。
林落將一老一小護在身後,默默看著眼前的錦衣青年。
他往日聽葉老閒談時,提及過此人。
葉朝華身為葉氏嫡係,雖也踏上了修行路,修為卻堪堪卡在鏈氣一層,是主家同輩裡天賦最平庸、修行最憊懶的一個。
平日裡不肯潛心修行,在主家分不到多少仙道資糧,便成天盯著族中各處產業,總想靠著撈好處走偏門,依仗些靈米、靈蔬滋養肉身,提升進度。
林落目光一掃,三人的詞條信息頓時映入眼簾:
「葉朝華/東洲人族/等級7」
「葉豐/東洲人族/等級6」
「葉義/東洲人族/等級6」
一個主家嫡係修士,等級卻隻比兩個凡俗親隨高出1級,可見其廢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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