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小摩托回寢室路上，鬼妹都忍不住吐槽：“你還說你不懂營銷，這麼熟悉擅長，非要對她們顯擺嗎？”
苟南光百口莫辯：“你……這意思，我現在就去賣麻辣雞塊？沒問題啊，我們去開個小店賣雞塊，我也行的，但現在麻辣雞塊的問題不是沒有品牌嗎？”
金牌銷售差不多也就戰術級水準，個人衝鋒陷陣沒問題，單店銷售可能業績還能不錯，企業化的運籌帷幄打造是真不懂。
這是非常清晰的兩碼事。
當然許芸思不是責怪：“你喜歡做就做，我故意擋在中間沒問題吧？”
苟南光連忙感謝：“我沒想拋頭露麵，更不想跟女生拉拉扯扯，你來最好，我是真想學學品牌打造，因為你看我前麵賺了些錢，都全靠電子維修，現在做不好這事我心裡很慌，好不容易找到外殼定製這個生意，又不是涉及違法就是被新技術取代，我要找到新路子。”
鬼妹輕輕抱住腰說嗯。
苟南光也順勢提出：“所以這周我們也不回鬼城，好嗎，那就得麵對你的家人我在做什麼，能做什麼，舅舅們問我新能源車鑽研出來什麼，汽修廠有沒有什麼新思路，光想想我都覺得壓力山大。”
鬼妹又抱緊說好：“不回去，不回去，本來隻是想著你去遊覽下鬼城，唉，你去遊覽過就知道，特麼連陰曹地府都能幾起幾落，所以做事有賺有賠是家常便飯啊。”
咦，這倒是苟南光那種家庭很難培養經曆的淡定。
且不說那山裡小縣城沒什麼大波瀾，就算蹭著附近有佛山風景區也很難對母子倆的生活有影響。
於是哪怕摩托都到女生宿舍了，他還是好奇的問怎麼。
許芸思覺得這才是戀愛該有的樣子，抓住熄燈關寢前的爭分奪秒，也要膩在樓外樹邊抱著親熱聊商業。
“其實鬼城什麼都沒，隻是從東漢有道觀算萌芽，蘇東坡順流而下的時候寫過詩詞說是道教名山才出名，然後傳說一個姓殷，一個姓王的道士在那坐化，傳來傳去就成了陰王在那成仙，加上西遊記這些描述才愈發得名叫鬼城。”
苟南光摟著軟乎乎的女友，聽得哦哦，好香啊。
注意力都很難在探討內容上，想上山！
這麼漂亮的院花為了鼓勵男友，耳廝鬢摩的都勉力談正事，也是罕見。
當然也有可能是鬼城孩子，從小都要熟悉這套名勝來曆的話術：
“古時候不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嗎，出川都得千裡江陵一日還，順江而下第一晚正好落腳方便遊覽，於是在江邊山上建了陰曹地府，破事舊時還砸了不少，但八十年代重建就是跟八達嶺長城、西湖一個級別的全國首批國家級風景區，你就問火不火，外公到現在都說那時候賣麻辣雞塊，天天拿箱子朝家裡悄悄搬錢！”
苟南光終於從香香裡擺脫出來，倒吸口氣：“確實不少賺，如果是我跟我媽，哪怕是在鬼城學校，也踩不到這個風口，還是得有門獨特手藝。”
結果許爸家又類似：“爺爺奶奶就是學校的呀，雖然賺不到什麼錢，但整個鬼城那時經濟就很發達，各行各業很旺盛，大家都能過得很好，等於是全城有了獨門手藝，全城都拚命修陰曹地府，修各種遊覽景點，多吸引多賺錢，而且八十年代末鬼城已經搞懂了做廟會，就是現在那些古城古鎮經濟的古裝秀，我們三四十年前就牛鬼蛇神的在街上遊行，全城都要參與，賣好多麻辣雞塊！”
看來他們家對經濟形勢的判斷，就是看賣了多少麻辣雞塊。
“當時全國都傳說，鬼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為了這句吉祥話，你就說陰曹地府火不火吧，望鄉台裡對親人的懷念、奈何橋上顫顫巍巍的腳步、天子殿前繚繞的香火，我們中小學每年都要去春遊寫這些文章，可到我那會兒遊客已經沒了。”
啊？
苟南光很意外：“鬼城這麼好的生意也會沒？名氣不是還這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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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妹肯定如數家珍：“隻火了十多年，千禧年後慢慢就不行了，有人說是搞三峽庫區破了風水，但更多人說是這種旅遊方式走偏了，爸爸他們也經常聊，感覺是陷入了造鬼運動的怪圈，一味的在嚇人上下功夫，所有景點的目的都是為了嚇人，人家遊客千裡迢迢來結果被嚇得做噩夢，那就不好玩了……”
苟南光還得竭力思索：“嚇人？”
宿舍熄燈時間已經快到了，各種樹下、灌木叢、路燈邊的情侶都在告別。
鬼妹直接類比：“什麼時候找個密室逃脫去玩，那全都是鬼城玩剩的把戲，我們那整座山都這麼玩兒，所以到現在……誰還跑我們那去玩密室逃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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