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一落，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依柔像是沒聽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歲寧。
“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發顫，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這麼故意刁難我啊。”
“刁難？”
沈歲寧輕輕重複了一遍，唇角勾出一點極淺的弧度，笑意卻涼得很。
“我不過是讓你跪一下，就叫刁難了？”
“可你當初誣陷我推你下樓，害我被罰在雨裡跪了一整夜，那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
沈依柔臉色“唰”的一變。
沈母表情也僵了一下。
那是沈歲寧剛被接回沈家沒多久的事。
沈依柔故意從樓梯上摔下去，哭著說是沈歲寧推的，沈家上下沒人信她，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給，就罰她跪在院子裡。
那天下了一整夜的雨。
沈歲寧渾身濕透，跪到膝蓋發麻，第二天直接燒得神誌不清。
可即便這樣，沈家也沒請醫生，隻覺得她是在裝可憐。
還是沈老爺子有事來沈家看孫女，才把她救下來。
醫生說當時沈歲寧都燒糊塗了。
再晚點恐怕要沒命。
劉嫂氣得渾身直發抖。
哪有父母這麼作踐親生女兒的！
他們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沈歲寧聲音依舊平靜，像隻是在說別人的事，“都想起來了？我現在隻是讓她體會一下我曾經的痛苦，這就受不住了？”
“看來沈夫人也沒多在意沈氏啊。”
沈依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唇，眼底恨意翻湧，卻還是不肯低頭。
“媽……”
她委屈地看向沈母，眼淚說掉就掉。
沈母心疼得不行，可一想到如今搖搖欲墜的沈家，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道：“依柔，那件事確實是你不對，你……你先跪下給你姐姐道歉。”
“媽！”沈依柔滿臉錯愕。
讓她給沈歲寧道歉？
還不如殺了她！
“還不快跪下！難道你真想看著你爸破產嗎？”沈母聲音重了幾分，眼裡也帶著焦急。
沈依柔死死攥緊手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捧著長大的沈家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可要是現在不跪，回去之後爸一定不會放過她。
片刻後，她強忍著屈辱道：“我跪！”
“等等。”
沈歲寧嫌棄道：“去院子裡跪，別髒了我新買的地毯。”
“沈歲寧，你別太過分了！”沈依柔終於綳不住，聲音尖利起來。
沈歲寧聽著她歇斯底裡的聲音，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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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過分了？比起你們加在我身上的，不及萬分之一。”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兩人臉上。
沈依柔氣得渾身發抖，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能咬著牙走到院子裡去。
院子裡太陽正盛，地麵被曬得發燙。
她屈辱地跪下去，膝蓋剛碰到地麵，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母看得心疼不已，卻還是強忍著，回頭問沈歲寧：“現在你滿意了吧？可以放過沈家了嗎？”
沈歲寧輕輕搖頭，“還不夠。”
“你還想怎麼樣？”
沈母死死盯著沈歲寧，終於忍不住怒吼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也跪下？我可是你親媽！讓我給你下跪，你難道不怕折壽，不怕遭天譴嗎？！”
“誰說我要你下跪了？”
沈歲寧說完，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話音落下，幾個女傭立刻從旁邊快步走了進來。
沈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她劇烈掙紮起來：“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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