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神色尷尬道：“抱歉，打擾了。”
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已經有主了。
真是可惜。
簡直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他失落地嘆息一聲，轉身回了座位。
白若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了一聲：“已婚人士的自覺性很高嘛。”
沈歲寧耳根微微熱了熱，沒說話。
白若語側頭看她，語氣依舊帶著點調侃的意味，“這麼失魂落魄的，是想傅時琛了？”
“我沒有。”
沈歲寧幾乎是立刻否認，答得太快，反倒透出點心虛。
白若語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真沒想？”
“沒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比之前更堅決，但眼底的失落卻藏都藏不住。
明顯就是在想傅時琛，但自己不願意承認。
白若語知道她一時很難接受，也不再繼續拿她打趣，隻伸手把旁邊的薄毯拿過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再睡會兒吧。”
“等落地了還得去F國劇院參觀，沒精神可不行。”
沈歲寧低頭看了眼身上的毯子，輕輕點頭。
“嗯。”
她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什麼都別想。
可意識沉下去之後，夢境卻來得猝不及防。
她夢見混亂的人群，夢見有人驚呼，夢見傅時琛臉色蒼白地站在人群裡，捂著心口，下一秒便直直倒了下去。
他的額角像是撞到了什麼，隱隱有血色滲出來。
周圍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可他卻像什麼都沒聽見，隻是躺在那裡，唇色發白，眉頭緊皺，嘴裡模模糊糊地念著什麼。
她拚命想聽清，靠近之後才發現，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寧寧……”
“別走……”
男人聲音低啞得厲害，一遍一遍，像被丟下的人在絕望裡抓著最後一點念想。
“傅時琛！”
沈歲寧心口猛地一縮，失聲喊了出來。
她幾乎是瞬間驚醒的。
睜開眼時，呼吸還是亂的，額角都沁出了一層細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耳邊卻不是夢裡嘈雜混亂的機場，而是機艙裡平穩安靜的廣播聲。
白若語正解安全帶，見她突然醒來，臉色還發白，不由愣了下。
“做噩夢了？”
沈歲寧怔怔坐著，胸口那股發悶的餘悸還沒散去。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白若語看了眼窗外，語氣放輕了些：“飛機落地了，你還能走嗎？還是我陪你坐這緩一會兒？”
沈歲寧恍惚回神，發現飛機竟然已經落地了。
跑道、航站樓、遠處陌生的建築輪廓，都隔著舷窗映進她眼裡。
她垂下眼，聲音很輕：“沒事，我能走。”
她解開安全帶，跟著起身。
但那股心慌的感覺卻一直圍繞著她，揮之不去。
讓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
半個月後，F國。
比賽前的公開匯演圓滿結束。
後台一片熱鬧。
燈光下，大家的情緒都還停留在剛剛演出的亢奮裡，臉上帶著卸不下來的笑意。
尤其是沈歲寧。
她今晚的表現，幾乎可以用驚艷來形容。
一支獨舞下來，不僅現場掌聲不斷，連之前那幾位眼高於頂、對她這個“臨時加入”的東方舞者明顯帶著輕視的國際舞團成員，臉色都變了。
那種從一開始的不屑，到最後不得不正視的震動和服氣，簡直看得人心裡痛快。
“寧寧，你今晚太絕了！”
“你沒看見那幾個之前看不起咱們的，臉都快綠了！”
“就是，先前一個個拿鼻孔看人，現在知道誰才是真有本事了吧！”
一群人圍著她，七嘴八舌誇個不停，興奮得不行。
白若語靠在旁邊，也笑得眼尾微揚。
她早就知道，自家師妹一旦真站上台，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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