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ta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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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你自己也吃。”
語氣生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沈若聽懂了，這是他的方式。
“吃了。”她確實吃了，隻是沒告訴他，自己隻喝了半碗，剩下的都留給他了。
懷著崽子的雌性，這點口糧說夠也勉強夠，說不夠也確實緊巴。
但幽影的身體比她更需要營養。
七星紋崩裂到三星，又被囚禁折磨了這麼久，不把底子補回來，後麵恢複起來更難。
晚上，沈若把火堆撥旺了一些，靠著石壁準備入睡。
她剛閉上眼，一條冰涼的蛇尾無聲無息地伸了過來，搭在她腰側。
沈若睜開一隻眼。
幽影背對著她，空洞的眼眶朝向洞壁，呼吸平穩，一副已經睡著的樣子。
但那條蛇尾出賣了他，蛇族的尾巴比手還誠實。
沈若沒有推開，翻了個身，把那條冰涼的尾巴攏到懷裡，當抱枕用了。
蛇尾僵了一瞬，隨後緩緩收緊，將她圈得更近了些。
第三天。
幽影的眼眶裡長出了完整的眼球輪廓。
沈若取血的時候，手抖得比前兩天厲害。
連續的失血讓她的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嘴唇乾裂起皮，握刀的手指骨節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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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入肉的瞬間，她沒忍住。
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泄出來，極短的，破碎的，被她死死壓在喉嚨裡。
幽影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的手探過來，第一次主動去找她。
五指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搭上她的脈搏。
跳得又快又弱。
“夠了。”他說。
“沒夠。”沈若拍開他的手，把血滴進藥碗。
“別耽誤事。”
她把藥遞到他麵前，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往下壓。
幽影沒有反抗。
上完藥，他做了一件從前絕不可能做的事。
他伸出雙臂，將她拉進懷裡。
動作粗糙，沒有任何技巧，力道也不對。
他的手臂橫在她後背上，硌著她的傷口，疼得她眉頭一皺。
但她沒掙開。
幽影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腔裡傳來沉悶的共振。
他不會安慰人，也不會說好聽的話。
從前的他隻懂得殺戮，隻知道用利爪和毒牙解決一切問題。
但眼前這個雌性每天都在拿命喂他。
他除了把她抱著，什麼都做不了。
沈若靠在他胸口，安安靜靜地把心頭血滴完。
火堆的光在岩壁上跳動，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幽影。”
“……嗯。”
“你抱人的姿勢真的很爛。”
“……”幽影沉默著。
“硌到我傷口了。”她歎息一聲，虛弱開口。
幽影的手臂僵了一下，笨拙地調整了位置，從她後背挪到了腰側。
蛇尾也跟著卷過來，墊在她身下，充當軟墊。
沈若滿意了，閉上眼：“這還差不多。”
幽影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
第四天的時候。
幽影能感受到光亮了。
眼皮透進一絲微弱的白，雖然什麼也看不清，但那種久違的明暗變化讓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沈若正在煮湯，背對著他。
“怎麼了？”她察覺到他的異樣，頭也沒回。
“能看到光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說大聲了，這絲光就會消失般。
沈若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攪湯，語氣不鹹不淡：“那挺好。”
幽影皺眉。
就這？
他瞎了三年，終於重見天日，她就一個“挺好”？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樣？”他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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