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小聲解釋道：“我是在上遊泳課，是學校組織的。”
謝聿辭坐在辦公桌後，眉眼冷峻，漆黑眼眸像壓著一層風雨欲來的陰翳。
“什麼課不能男女分開上？”
隻要一想到他穿成這樣，被無數雙貪婪又噁心的目光盯著，謝聿辭就控製不住的想要殺人。
“學校就是這麼安排的。”
她察覺出謝聿辭在生氣，連忙低聲哄道：“大家都在一起上，我總不能搞特殊吧。”
“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大家都是這樣穿的，而且她穿的已經夠保守了。
男人的佔有慾還真是……
謝聿辭見她這副絲毫察覺不到危險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又沉又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招人。
偏偏就在這時，有人不怕死地走了過來。
是個很年輕的男生，個子很高，笑起來陽光俊朗，有種說不出的少年感。
他紅著臉走到沈蕪麵前，手指還有些局促地攥著泳鏡。
“沈同學，你剛剛是不是嗆水了？”
沈蕪聞言，有點不好意思，“對，我不太會遊泳。”
“我遊泳還不錯，用不用我來教教你？”
他鼓起勇氣，將心裡話說了出來，越說臉就越紅，似乎很是緊張，“其實……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
“沈蕪同學，我喜歡你，你……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嗎？”
沈蕪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表白，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裡傳出男人冰冷低沉的聲音，“你沒機會了，她有男朋友。”
那男生愣住，這才注意到沈蕪正在視頻通話。
謝聿辭的臉出現在屏幕裡，神情冷得厲害，眼神隔著鏡頭都透著極強的壓迫感，像是能直接落到人身上。
他一字一句，語氣陰沉又清晰。
“我的女朋友，我自己會教。”
那男生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麵，表情肉眼可見地尷尬起來，原本鼓足的勇氣也洩了個乾淨。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他說完，幾乎不敢再看沈蕪，也不敢再多看屏幕裡的謝聿辭，轉身就匆匆走了。
沈蕪揉了揉耳朵，感覺莫名有點燙。
這還是謝聿辭第一次當眾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低沉的嗓音裡寫滿了佔有慾。
她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什麼填滿了。
謝聿辭聲線壓得更低了，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寶寶，你很招人啊。”
沈蕪頭皮一麻，立刻解釋道：“我跟他不熟，真的。”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頂多是在路上遇見過幾次，但從來沒有說過話。”
那男生突然對她表白，她也很意外。
而且……她也不想謝聿辭誤會，所以語氣有些急。
可謝聿辭的臉色並沒有緩和多少。
他當然知道沈蕪不會喜歡那樣的毛頭小子，可他就是吃醋。
發了瘋似得想要讓她眼裡隻有他。
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瘋狂滋長——那些看她的人，都該死。她這麼漂亮，這麼乖，隻能給他一個人看。
周圍那些看過來的目光，真是礙眼。
想把它們統統挖掉。
想讓沈蕪隻屬於他。
沈蕪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隔著屏幕，卻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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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正想再說點什麼，遠處忽然響起老師的哨聲。
“集合了！都過來！”
聽見這道聲音，沈蕪悄悄鬆了口氣，連忙對著手機道：“老師叫集合了，我先掛了，等會兒再說。”
說完，也不等謝聿辭回應，匆匆掛斷了電話。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沈蕪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幾分。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心口還在撲通撲通亂跳。
剛才那氣氛，簡直像她被捉姦了一樣。
明明她什麼都沒幹。
她抿了抿唇，不敢再多想，趕緊朝老師那邊跑去。
謝聿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薄唇緩緩勾起一抹陰惻的弧度。
“都學會敷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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