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落下來的瞬間，沈蕪幾乎是本能地往下一蹲。
動作又快又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她蹲得太快，掌風擦著她頭頂掃過去，直接落了空。
謝母收勢不及，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站穩之後，她臉都氣得發青了，“賤人，你竟然還敢躲？！”
沈蕪擡頭看了她一眼，滿臉無語。
“不躲難道還站著讓你打？”
“你……你還敢頂嘴？”
謝母嫁到謝家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捧著她，已經很久沒人敢忤逆她了。
沈蕪表麵乖巧，看著就是個好拿捏的。
沒想到她居然看走眼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揚起手又要扇過去，“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隻是這次，巴掌還沒落下，就聽身後“叮”的一聲。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帶著沉沉怒意，“住手。”
謝母動作一僵，下意識轉頭。
謝聿辭坐在輪椅上，從電梯裡緩緩出來，麵色冷得駭人，眼神更是沉沉壓下來，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寒意。
謝母一看到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立刻又開始大鬧。
“你還知道出來！”
“你這個心狠手辣的東西！天煞孤星，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下得去手！”
“司衍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謝聿辭擡眼，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閉嘴，“吵死了。”
謝母對上他漆黑冰冷的眸子，像是被什麼掐住了脖子，聲音猛地一滯。
等反應過來，立刻往地上一坐，拍著腿就哭了起來。
“我命怎麼這麼苦啊……”
“兒子躺在醫院昏迷不醒，做長輩的還要受這種氣……天理何在啊！”
她的哭聲尖利刺耳，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聿辭隻當沒聽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徑直到了沈蕪麵前，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檢查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她傷到你了？”
沈蕪立刻搖頭，甚至還衝他彎了彎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沒有，我剛剛躲得可快了。”
她邊說邊比劃了一下，笑著炫耀自己的反應速度。
像一隻傲嬌又漂亮的波斯貓。
謝聿辭揉了揉她的發頂，誇道：“嗯，我家阿蕪真厲害。”
被她這麼一誇，沈蕪當即有點小飄。
臉頰也微微泛紅。
謝聿辭轉過頭，視線落在地上哭鬧的謝母身上，聲音冰冷刺骨，“你自己滾，還是我讓人幫你。”
如果不是他家阿蕪躲得及時，那一巴掌恐怕就落到她臉上了。
光是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心裡的戾氣就壓抑不住。
謝母哭聲一頓，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可她還是強撐著嘴硬，梗著脖子道：“我是長輩，教訓一下晚輩怎麼了？”
“還有司衍的事，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就聯合董事會讓你滾出謝氏！”
謝聿辭忽然笑了，“你儘管去。”
謝母也被激起了勝負欲，當即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後悔！”
電話很快被接通。
謝母立刻朝對麵哭訴起來：“王叔，您可是看著司衍長大的，謝聿辭做出這種事，怎麼還有臉長官公司啊……”
原本以為能得到幾分同情，結果卻是一通毫不留情的臭罵。
“你還有臉打電話來哭？司衍就是被你給慣壞了，還敢聯合董事會，你瘋了吧！”
“沒有謝聿辭謝家早就完了，你想找死可以，別拖我們下水！”
對方說完，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叔，王叔……”
謝母臉色一白，所有的囂張氣焰全都被澆滅了。
最終，隻能灰溜溜離開。
沈蕪看向謝聿辭，眼裡帶著明晃晃的好奇，“為什麼董事會的人都向著你？”
“他們不是最看重血脈嗎？”
“不是向著我，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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