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什麼啊！”
顧野那張肆意張揚的臉上，劃過一絲茫然，“沈蕪不是挺好的嗎，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而且爺爺特別喜歡她……”
他是真覺得沈蕪這人不錯。
一開始受蘇青禾的影響，他是對沈蕪有點偏見。
但相處下來才發現，對方人品不錯。
他跟沈蕪在一塊也特別舒服，是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可回應他的，隻有顧夫人驟然冷下來的臉色。
“問那麼多幹什麼，按我說的去做！”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又急又厲，連空氣都彷彿跟著安靜了一瞬。
顧野都被她吼愣了，“媽……”
顧夫人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胸口微微起伏兩下，勉強把情緒壓了回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再沒停留，拎著包匆匆離開。
隻留下顧野在原地一臉莫名。
……
傍晚，外麵的天剛開始黑，殘留著點落日的餘暉。
謝聿辭下班回來，一進門便問：“阿蕪呢？在樓上？”
管家立刻迎上來，語氣恭敬：“沈小姐下午和周小姐出去逛街了，說是之後還要吃頓火鍋，可能會很晚才回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謝聿辭聞言，周身氣息卻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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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忙了一下午的功夫，她就又被外麵的人勾搭走了。
外麵的狐狸精就那麼好？
怎麼總喜歡往外麵跑。
旁邊的許則站得筆直，心裡卻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總裁今天幾乎是把一整天的工作量壓縮到了半天裡處理，會議提前，文件加速批，連午飯都隻是草草吃了兩口。
這麼趕，就是為了早點回來陪沈小姐。
結果現在好了。
人不在。
還跟別人去逛街吃火鍋了。
許則默默低頭，心想沈小姐這哪是在戀愛，這分明是在總裁的理智邊緣來回蹦迪！
還是反覆橫跳的那種！
他試探著問：“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謝聿辭垂著眼，語氣淡淡道：“不用。”
“她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阿蕪不喜歡他控製欲太強的一麵。
會嚇到她。
他得忍。
他這話聽著相當體麵。
可不知道為什麼，許則後背反而更涼了。
謝聿辭沒再多說，直接驅動輪椅往樓上去，聲音平靜得過分：“讓人準備葯浴。”
管家一愣，趕緊應下：“是。”
許則站在原地，看著男人上樓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以總裁的性格，不該應該立刻去把人抓回來嗎？
怎麼會這麼平靜？
樓上。
浴室裡熱氣氤氳，葯浴已經按要求放好，深色葯湯泛著微熱的水汽。
謝聿辭停在浴缸前，靜靜看了幾秒，忽然擡手按下旁邊的按鈕。
下一秒，嘩啦啦的水流聲響了起來。
原本放好的葯浴水被直接沖了下去，順著排水口一點點消失。
謝聿辭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幽深得辨不出情緒。
……
另一邊，沈蕪和周檸吃完火鍋，終於準備回家。
兩人站在門口告別，夜風吹過，火鍋店門口還殘留著熱騰騰的辣香味。
沈蕪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直到坐上車，才後知後覺地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她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皺著眉想了半天，卻想不起來。
直到車子快開到別墅區，她忽然猛地坐直了身子，手忙腳亂去翻手機。
屏幕一亮，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糟糕！”
她終於想起哪不對了。
以前她隻要出門久一點，謝聿辭都會奪命連環call，消息一條接一條，問她在哪、什麼時候回來、和誰在一起。
可今天，他居然隻發了兩條消息：【在哪？】
【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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