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沈蕪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翻過身，想鑽進謝聿辭懷裡。
結果卻撲了個空。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裡隻剩一點淺淡的餘溫。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吞吞坐起身。
“哥哥？”
“謝聿辭？”
喊了兩聲，沒人回應。
沈蕪乾脆掀開被子下床，去樓下找人。
客廳裡很安靜，傭人即使幹活走動也沒敢弄出聲音，生怕打擾她休息。
李叔正從餐廳那邊過來，見她下樓，立刻笑著問好。
“沈小姐醒了？”
沈蕪朝四周看了一眼，“謝聿辭呢？不是說好今天不去上班嗎。”
李叔臉上的笑意明顯更深了些。
“先生在廚房。”
沈蕪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廚房？”
她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穩，就小跑著往廚房方向去。
廚房的門半開著，能輕易看到裡麵。
謝聿辭依舊坐著輪椅，身上隻穿了件最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腰間係著一條粉色的圍裙。
上麵還印著卡通圖案。
和他周身清冷矜貴的氣質格格不入。
可偏偏穿在身上，又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料理台上擺著做了一半的蛋糕。
謝聿辭手裡拿著裱花袋，認真地往蛋糕邊緣裱奶油，動作不算熟練，但神色卻格外認真。
沈蕪微微怔住，“哥哥……”
謝聿辭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看到她站在門外，眼底劃過一絲柔軟。
“醒了？”
“嗯。”
沈蕪挪著步子進來，好奇看著他，“哥哥，你在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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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嗎？”
謝聿辭笑：“咱們家，不就隻有你一個過生日？”
他做得太過專註，俊臉不小心蹭上一點白色的奶油，將他周身的清冷疏離衝散了大半。
反而多了幾分滑稽。
“第一次做，有點不熟練，不知道能不能吃。”
沈蕪愣愣站在原地，就見他緩緩將蛋糕遞到自己麵前，唇角噙著一抹笑。
“小壽星，生日快樂。”
她眼眶忽然一熱，想都沒想，直接撲過去抱住謝聿辭。
“謝謝哥哥。”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鼻音。
謝聿辭頓了一下，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嗓音低沉溫柔。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乖，先出去，還有幾道菜沒弄完。”
沈蕪抱著他不肯撒手，臉埋在他胸口，像隻黏人的小貓。
“不要。”
“出去就看不到你了。”
謝聿辭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感受到她身體貼上來的柔軟，原本還想讓她離開廚房的話，頓時全都咽了回去。
心也跟著軟成一片。
“那你先站旁邊。”
他擡手捏了捏她的後頸，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廚房油煙大，別靠太近。”
沈蕪這才鬆開他。
她笑著接過蛋糕，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然後乖乖往旁邊站。
這蛋糕真好看。
草莓味的，花樣也是謝聿辭專門跟著網上的教程學的。
第一次做蛋糕就做成這樣，都可以用天賦異稟來形容了。
謝聿辭見她一直盯著蛋糕看，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一個蛋糕就感動成這樣？”
沈蕪擡手擦了擦眼角，小聲道：“你不懂。”
“我小時候家裡窮，農村那邊也沒什麼買蛋糕慶生的習慣。”
“每次過生日，外婆就給我煮一碗長壽麵，裡麵打一個雞蛋。”
說到這裡，她鼻尖又有點發酸。
“那是一年裡，我能吃到的為數不多的美食了，每次吃我都可開心了。”
她忽然，有點想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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