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淩亂的床單上。
沈蕪累得一動都不想動。
偏偏謝聿辭精神還好得過分，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慢條斯理替她整理被汗打濕的長發。
眉眼間都是饜足後的鬆弛。
沈蕪氣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都怪你……”
謝聿辭:“嗯，怪我。”
“給寶寶賠罪好不好？”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態度格外好。
沈蕪哼了一聲，累得連眼皮都快撐不住了，卻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含含糊糊地念叨：“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真的是小說世界。”
“我們以後都會死……”
她說完，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謝聿辭緩緩收斂了唇邊的笑，劃過一抹陰鷙和偏執。
“不會。”
“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摟在她腰間的修長手臂一寸寸收緊，把人更深地禁錮進懷裡。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寶寶，你是我的。”
“永遠都別想甩開我，哪怕是死。”
他低頭輕蹭著沈蕪柔軟的髮絲，緩緩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方才的纏綿不同，帶著近乎失控的佔有和不安。
唇舌間全是潮濕滾燙的氣息。
沈蕪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指抵在他肩上，喉間溢出一聲軟綿綿的嚶嚀。
他動作一頓，眼底那點駭人的偏執慢慢褪下去。
額頭抵著她，呼吸仍有些沉。
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和被親得紅腫的唇，謝聿辭眼底劃過一抹晦暗。
然後低頭在她眼尾輕輕落下一吻，動作溫柔到了骨子裡。
“乖，睡吧。”
沈蕪早就困得不行了。
聽見這句，緊繃的眉眼終於舒展開，靠在他懷裡，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
另一邊，顧家。
顧野一大早就換好了衣服，連早餐都沒吃就匆匆跑下樓。
結果剛打開門，就被門口杵著的一道人影差點嚇飛。
“我靠……你誰啊！”
他捂著胸口，猛地後退半步，顯然嚇得不輕。
麵前的“乞丐”披頭散髮，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滿身臟汙，看上去非常狼狽。
“乞丐”呆愣了一下，緩緩擡起頭來。
她擡手，將擋住五官的頭髮給撥開，露出原本的五官，“小野，我是青禾啊……”
顧野不敢置信。
麵前的人竟然是平時最愛打扮的蘇青禾？
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
蘇青禾眼圈通紅，手指死死攥著包帶，像是真的受盡了委屈，聲音都在發顫。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顧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淚適時掉下來，哽咽道：“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不能沒有你。”
“我們和好好不好？”
顧野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竟真有一瞬間的動搖。
畢竟喜歡過。
哪怕現在知道她做了很多讓人噁心的事，曾經那些濾鏡和感情也不是說散就能散的。
可也僅僅隻是一瞬。
下一秒，他就想到當初，她居然利用他給沈蕪下藥！
之前他以為是自己搞錯了，青禾那麼善良，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可真相揭露，他隻覺得臉疼。
想到這裡，心立刻就硬了下來。
顧野抿著唇，沒再看她，隻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塞到她手裡。
“這裡麵有一筆錢，你拿著走吧。”
“這筆錢就當是買斷過去的所有情分，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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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禾眼眶瞬間紅了。
“小野，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野怕自己再聽她多說兩句，又會不爭氣地心軟，乾脆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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