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猛地僵在原地。
她愣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轉頭去看眼前的人。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碰不到？
她又試著喊了幾聲，結果謝聿辭像是根本沒聽見一般。
沈蕪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她快步繞到前麵，等看清謝聿辭的臉，她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的人是謝聿辭，卻又不像他。
五官還是那樣，輪廓深邃，膚色冷白，眉眼也依舊鋒利。
可那雙眼睛卻空洞得可怕。
像是失去了靈魂，隻剩下一具被擺放在原地的軀殼。
那一瞬間，沈蕪心臟狠狠一疼。
“謝聿辭……”
她下意識伸手，想碰碰他，想確認這隻是個夢。
可……她的手還是穿了過去，根本碰不到。
男人像是根本看不見她。
下一秒，他緩緩動了。
輪椅緩緩往前滑去。
沈蕪本能地跟了上去，想看看他究竟要去哪。
濃霧又一次翻湧起來，四周的場景隨之變化。
很快，前方又出現了一道人影。
是謝司衍。
他臉色難看，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你憑什麼跟我搶青禾？”
“她就是我的！”
沈蕪心頭一跳，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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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原書的劇情！
叔侄相爭的修羅場！
而謝聿辭卻像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坐在輪椅裡，神色空洞，聲音平闆得沒有一點起伏。
“你配不上她。”
“隻有我，才是她的歸宿。”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機械而死闆。
不像是在跟誰說話，倒像在念什麼早就寫好的台詞。
謝司衍臉色頓時更難看，直接衝上來，一把揪住謝聿辭的衣領。
“小叔你就非要跟我搶嗎？青禾是我的！”
他怒吼著，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謝聿辭偏過頭，唇角滲出一點血跡，輪椅也跟著失去平衡，狠狠翻倒在地。
男人狼狽地摔了下去。
漆黑的發淩亂垂落，整個人看上去脆弱又陰鬱。
可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像是根本不知道疼，也根本不知道反抗。
沈蕪站在那裡，手指一點點收緊，心臟像被人狠狠攥著，連呼吸都開始發疼。
下一秒，畫麵猛地一轉。
眼前的濃霧像被什麼撕開，場景再次變化。
變成了一間漆黑的別墅主臥。
是謝聿辭的臥室。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裝修風格。
可眼前這一間，沒有她熟悉的抱枕，沒有她後來添進去的毛毯、小擺件和各種暖色的小東西。
這裡一片死氣沉沉。
空曠，冰冷，壓抑。
像一間徹底失去人氣的囚籠。
連空氣都是死的。
緊接著，她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謝聿辭緩緩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刀刃鋒利，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沈蕪心頭猛地一跳，幾乎立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不要！”
她衝過去，聲音發顫，“謝聿辭，你不要做傻事！”
可男人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刀刃緩緩抵在到自己手腕上。
一點點用力。
刀尖割破皮膚，有鮮血滲出來。
他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一般，坐在那裡，微微喘息，像在和什麼無形的東西對抗。
下一秒， 手上忽然脫力。
刀子“哐當”一下掉到地上。
謝聿辭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薄唇 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然後又慢慢彎下腰，把刀重新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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