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沒想到外婆反應會這麼大。
她連忙將碗筷接過來，生怕灑在她身上。
“外婆，你認識顧夫人？”
外婆根本聽不進她在說什麼，呼吸急促地抓住她的手，問道：
“你什麼時候見過她的？”
“她兒子是我朋友，我還去過顧家幾次，顧爺爺還幫在幫謝聿辭治腿呢。”
外婆隻覺得大腦“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
然後跌坐到床上。
像是渾身被抽幹了力氣。
臉色也慘白如紙。
“外婆，你怎麼了？”
沈蕪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她剛要起身，卻被外婆一把拉住。
“別去。”
外婆抓著她的手，聲音發緊，“我沒事，阿蕪別擔心。”
“真的？”
外婆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
外婆唇輕輕顫著，餘光卻忍不住朝電視屏幕看去，嘴裡低聲呢喃了句：
“不知道那孩子的病好了沒……”
沈蕪聽到之後，更茫然了。
“什麼孩子？什麼病？”
外婆回過神，立刻搖搖頭，“沒什麼，是我記錯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沈蕪皺著眉，明顯不信。
外婆剛才那反應，根本不像是認錯人那麼簡單。
“外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了。”
“阿蕪，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外婆直接打斷了她。
說完，就往床頭靠了靠，閉上眼，一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模樣。
沈蕪喉嚨一堵。
她看得出來，外婆是故意不說。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件事絕對有問題。
她心裡藏了事，表麵卻沒再逼問，隻是沉默著站起身，替外婆把被角掖好，又走過去把電視關掉。
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蕪一回頭，就看見謝聿辭坐著輪椅進來。
男人身上還穿著早上去公司的那身襯衫西褲，肩背挺直，眉眼冷雋，和病房裡溫吞安靜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裡還拎著打包好的晚餐。
顯然是特意帶過來的。
沈蕪心口莫名一軟，“哥哥，你下班了？”
謝聿辭進門後，視線在她臉上停頓兩秒，才淡聲問：“累不累？”
沈蕪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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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謝聿辭把東西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目光卻沒有立刻移開。
他看得出來，她情緒不對。
好像有什麼心事。
再聯想到剛進來時，病房裡明顯凝滯的氣氛，眸光微凜。
“怎麼了？”他問。
沈蕪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自己都不知道外婆到底隱瞞了什麼，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謝聿辭說。
謝聿辭沒再多問，隻道：“先吃飯。”
“多吃點。”
沈蕪看著他低頭替自己拆包裝、擺餐盒的動作，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剛才還心裡發沉，可一看見他，那點不安就像一下子找到了落點。
她沒忍住，忽然撲了過去。
整個人軟綿綿地鑽進他懷裡，像隻受了委屈就回來找主人的貓。
“謝聿辭，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這家店是城東那家？你專門跑過去買的？”
謝聿辭笑了笑，“你喜歡吃。”
“而且外婆身體不好，適合吃點清淡滋補的。”
這家店的食材都很新鮮。
廚師手藝也好。
最適合生病的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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