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狗不再覺得周羊弱小可欺,活不了多久。
玩物搖身一變,要成為可能威脅到自身的角色時,任誰都會陡生殺心!
周羊心下歎了口氣。
他得儘快動手,殺掉周黑狗。
但他不會叫任何人知道,周黑狗的死與自己有牽連。
此事早已在周羊心裡推演過許多遍,隻要時機正好,他就能讓一切自然而然發生,自身摘除於外,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等到開示禮的時候,爹給你準備足夠的脂膏。
“不叫你白忙活。”
聽著黑狗的話,周老狗那張陰森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周黑狗的腦袋,對二子作出了承諾。
在周黑狗一疊聲向他道謝的時候,他又轉回臉來,看著周羊道:“守火塔那麼凶險,你也過來了。
“你和巡邏隊的人,一樣大的本事。
“天快黑了,我們都不能出門,但你一定能吧?
“你出去吧!
“去把你哥找回來!”
黃哨子聞聲,驚駭地看著周老狗。
周羊這時也滿臉恐懼,連連搖著頭,向周老狗說道:“爹,我沒那麼大的本事啊!
“本來我昨夜也過不去的!
“是娘幫了我,娘給了我這個東西——昨夜我才能平安過去,大哥當時也護著我,我才能沒事!”
在阿福麵前已演過一次的戲,此時周羊再演起來,自然越發嫻熟。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跟著就哆嗦著拿出了那個小棺材,展示給了在場的眾人。
周老狗看了那小棺材一眼,神色平淡。
黑狗目光亮了亮,臉上的笑容更濃鬱了許多。
他本就覺得,周羊毫無特殊之處,在官村之中,隻能作他的墊腳石,可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活著度過了守火塔的這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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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他心下乍然警醒,對周羊真正起了殺心!
而現下周羊拿出來的這個東西,又叫周黑狗一下子明白:“這個周羊,到底沒有甚麼真本事。
“不過是靠著討好諂媚官村的人皮鬼,才能得了些保命的手段,能平安度過昨晚。”
黑狗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兒,此下又稍微放鬆了些許。
但他也不能完全放鬆,便又跟出聲,向周羊紮了一刀子:
“是啊,大哥待你那麼好。
“守火塔多危險啊,他竟都一心護著你。
“這時候天還沒黑,讓你去幫著找一找大哥,你卻都不願意。
“你這個人,到底還是和我們周家人不一樣吧?”
“我願意去!”周羊已經是滿臉驚恐,卻還是出聲道,“我這就去找大哥!”
說完話,他把手裡的小棺材一收,扭頭就往門口走。
才走出數步,就聽到黃哨子在身後尖著嗓子斥罵了起來:“黑狗,你真是個畜生啊!
“你就不像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天都要黑了,你怎麼能逼著你三兄弟出去找人——你自己怎麼不去?
“白狗和阿羊去守火塔,是替著咱們家去守的!
“你當時在哪兒?!
“我看下次就叫你去守火塔——讓你一個人去!你死在那兒,沒人管你!”
黃哨子尖利的斥罵聲,震得周羊耳膜隱隱作痛。
他還在往門外走,老娘這時卻叫住了他:“阿羊,你哪兒都不用去!
“就在這裡呆著,這是你的家,天黑了,家人就該好好待在家裡。”
周老狗充滿寒意的聲音,亦在這時響起:“你怎麼能咒我的孩子死呢?
“黑狗愛我,周羊不愛我。
“你怎麼能咒一個愛我的孩子死呢?”
“爹!”黑狗也叫起屈來,“娘一直都不喜歡我,我心裡清楚的。
“您不要為著我,和娘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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