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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許衛國還是被凍醒的。
薄被子緊緊的裹在身上，但是那一點熱氣早就散去了。
許衛國翻了個身，胳膊剛碰到炕沿就打了個寒戰。
媽的，再這樣下去，那都不用等三爺來了。
他自己也會凍死在土炕上！
強忍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氣，許衛國咬著牙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跺了跺腳，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許衛國才勉強下床。
屋子裡並不比外麵暖和多少，一張嘴，就有一股白氣冒出來。
二話不說，許衛國穿上衣服，搓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起來。
上一輩子他在部隊裡，什麼樣的苦沒有嘗過？
高原，雨林，沙漠。
哪個不比東北冬天難熬？
可偏偏就這個燒炕，他愣是怎麼都琢磨不明白。
前兩次都是開始燒的過旺，前半夜熱的像蒸籠一樣，把他烤的迷迷糊糊的。
但是到了後半夜就會熄火，把人凍個透心涼。
今天回來之後不管怎麼，他都要向滿倉叔或者傻柱請教一下這門手藝。
不然真要出人命。
活動了大約一刻鐘，許衛國身上的僵硬終於有些緩和了。
伸了個懶腰，他才進到廚房。
昨晚留下的鹿肉已經凍的硬邦邦的了。
許衛國拿起了剔骨刀，費了很大的勁才將幾大塊肉切了下來。
順手又從牆角那捆白菜裡扒拉出一顆，粗粗地剁成大塊。
這年頭沒什麼講究，能吃就行。
灶膛裡的柴火已經燒起來了，在大鐵鍋裡加了水之後就把肉和白菜一起倒了進去。
又從旁邊的罐子裡舀了一小勺鹽，跟一小勺醬油。
這年頭，味精，雞精都沒有，更別說什麼十三香，五香粉了。
就連鹽和醬油也是昨天他剛從供應社買回來的，就這樣將就著燉吧。
蓋上鍋蓋，許衛國就抱著胳膊蹲到了灶台前，伸手在火苗上烤了起來。
過不了多久，鍋裡就咕嘟咕嘟的煮起來了。
肉香味和白菜的鮮味混合在一起，很快就充滿了整個廚房。
許衛國吸了吸鼻子，肚子也跟著咕嚕咕嚕叫了兩聲。
雖然調料少，但肉是好肉。
在這麼冷的天氣裡，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燉菜，說是神仙日子也不誇張了。
又熬了差不多一刻鐘，許衛國抓起木勺子攪了攪。
確認肉燉得差不多了，這才熄了火，盛出滿滿一大海碗。
紅色的鹿肉，白色的白菜，還有那一層薄薄的油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端著碗，許衛國吸溜著嘴走到桌前坐下。
抓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嗯……
嚼了幾下，許衛國的表情就凝住了。
不是。
這啥味啊？
肉是不老不嫩，火候倒是掐得剛剛好。
可就是沒味兒啊！
就那麼點鹽，那麼點醬油，搭配這一大鍋燉菜，那也就是勉強能壓住鹿肉本身那點腥膻味。
至於什麼鮮味，香味，那是一點都沒有。
前世他隨便下個館子，一碗大鍋燉菜都能吃出七八種滋味。
可現在這碗……
就是清湯寡水的一鍋肉湯加鹽水。
許衛國的嘴角抽了抽。
擱前世的自己，除非是在執行任務。
但凡是平常時候，這一口下去，他就直接把這碗東西倒進垃圾桶了。
可這是啥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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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1970年！
在這個年代，能有一大碗燉肉吃，那都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
自己還敢挑肥揀瘦？
心裡罵了句娘，許衛國還是硬著頭皮把筷子往嘴裡塞。
一口，兩口，三口……
許衛國臉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古怪。
娘的。
前兩口是沒味，可這鹿肉燉了這麼久，那股腥氣其實也慢慢地鑽出來了。
嘴巴裡越嚼越難受，嗓子眼那兒都要頂出一股酸水了。
要不是他強忍著，估計得當場吐出來。
可他偏偏一口沒落，不停往嘴裡塞。
強化身體的第一步，那就是吃！
前世他剛進特戰的時候，教官第一堂課教的就是這個。
不管什麼東西，隻要能塞進嘴裡咽下去，那就是能量。
再難吃的軍糧，再腥的野味，你不吃就沒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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