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的神仙後媽消失了旁人都說我有個神仙後媽。
對我比對親女兒還掏心。
我隨口一句想吃羊肉水餃。
她便淩晨兩點爬起來剁餡，頂著暴雪徒步半小時送到我家。
手凍得紅腫還笑：
“囡囡快吃，熱乎著。”
我訂婚，她直接把壓箱底的首飾和全部積蓄塞給我當嫁妝。
任憑繼妹哭求要她的大學學費。
除夕前，她更是把名下房車全過戶給我。
我實在不解找爸爸：
“徐美珍到底圖什麼？”
爸爸愣住：
“徐美珍是誰？”
我愕然：
“你新娶的老婆啊！”
他漲紅了臉，語氣篤定：
“我這輩子，隻娶過你媽一個人。”
……
爸爸眉頭緊擰，摸了摸我的額頭：
“閨女，你沒發燒吧？說什麼胡話呢？”
我有點急了，拉開他的手。
“爸！我沒開玩笑！”
“徐美珍！住在這個家裡的！給我送餃子、給我首飾、還把房子車子都過戶給我的那個後媽！”
我爸臉上的困惑更深了。
“囡囡，你媽媽今天早上還在問你什麼時候回家吃飯，她說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徐美珍，這個人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渾身發冷，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不對，這完全不對。
我抓住他的胳膊，試圖搖醒他。
“爸，你在胡說什麼？我媽一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葬禮還是我捧的遺像！”
“她走後不到一個月，你就把徐美珍帶回了家！”
“為了這個，我們大吵一架，我摔門而去，門框上的裂痕到現在還在！”
說著。
我拽著他沖向我的臥室門口。
手指用力戳向門框與牆壁的連接處。
“你看！就是這……”
話音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
哪裡有什麼裂痕？
門框光滑平整。
連一點修補過的色差都沒有。
“這不可能”我喃喃道，指尖冰涼，“我上周回來，明明還看到......”
我猛地轉身，盯著我爸：
“是不是你把它修好了？特意修得這麼完美？？”
我爸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臉上的擔憂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恐慌。
那不是對我“胡言亂語”的無奈，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最後，他輕聲說：
“這門從我買這房子起就沒壞過。”
“好了，你媽接著就回來了，我得去做飯了”
我終於崩潰了。
悲傷、疑惑和被否定的憤怒一起爆發。
“爸！我媽死了！死了！骨灰盒埋在南山公墓！”
“你是傷心過度失憶了，還是在跟我演一場荒唐的戲？！”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我臉上一陣火辣，耳朵嗡嗡作響。
打我的是我爸。
他眼眶通紅，手還在微微發抖.
“關茹月！”
“我不準你再說這種話咒你媽媽！”
我捂著臉，強迫自己冷靜。
“爸，就算我媽還在。”
“那徐美珍呢？”
“這個給我送了無數次餃子、掏心掏肺對我好的人，難道是空氣？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抓著頭髮，努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
“徐美珍給我送餃子的那個晚上，我還拍了照片！”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瘋狂地翻找相冊。
“爸，你看，這是……”
我爸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幾秒。
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囡囡，這就是去年冬天你窗外的路燈啊，哪有什麼人？”
“你記不記得，去年你工作壓力大，總是失眠，還說看到窗外有人影？”
我愣住了。
那段記憶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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