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摘下頭盔。深色麵罩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露出一雙沉靜的黑眸，在頭盔的陰影下泛著冷光。他把手中白色的夢膠囊，放回口袋，轉而取出另一個紅色的膠囊。。
“？暗碼！”
比利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新艾利都的人誰不知道，舊都淪陷的罪魁禍首之一，就是暗碼組織搞出來的夢魘。而現在，眼前這些以骸正在往夢魘的方向轉化，暗碼的人就恰好出現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比利的機械大腦飛速運轉，跳脫的思維已經替他編好了一整串劇情：暗碼在這裡搞夢魘實驗，這些以骸就是他們的實驗品，現在實驗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暗碼派人來回收現場，下一步就是把目擊者——也就是他和安比——滅口。
“安比！小心！”比利一把將安比護在身後，雙槍舉起來對準遊月，儘管彈匣還是空的，但氣勢不能輸，“我就說夢魘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原來是你們暗碼在搞鬼！現在想來回收實驗數據，順便把目擊者滅口是吧？我比利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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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裡還攥著那個寫著“夢檸”的牛皮紙袋。她看了一眼比利，又看了一眼遊月，表情有些無奈。
遊月站在原地，頭盔下的黑眸平靜地看著比利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沉默了一秒。
“就當是那樣吧。我這裡有離開空洞的蘿蔔數據，你們要是信我，趁我心情好，就此離開。”
遊月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懶得解釋，也沒必要解釋。暗碼的事情早就被那群人潑髒水潑得比墨水還黑，再怎麼洗也洗不幹凈，他也沒那個閑工夫去跟一個想象力過於豐富的機器人掰扯。
安比站在比利身後，把那個寫著“夢檸”的牛皮紙袋背到身後，擡頭看著遊月。她的目光在遊月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冷靜地開口：“我相信你。請把蘿蔔發來。”
“安比！”比利猛地回頭，臉上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你就這麼信了？！他可是暗碼！暗碼！舊都淪陷的元兇之一！夢魘就是他們搞出來的！你——”
“比利。”安比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穩，“剛才那些以骸在異變，是他撞飛的。如果他真想滅口，沒必要先救我們。”
比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看看安比，又看看遊月，再看看自己手裡空蕩蕩的彈匣，最後洩了氣似的垂下雙槍。
“……行吧。”他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小聲補充，“但要是他發的蘿蔔數據有問題，把我們引到更危險的地方去，我比利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遊月沒搭理他的碎碎念，取出ZeztzPhone，把特工布發來的空洞地圖——也就是蘿蔔數據——傳給了安比。屏幕上亮起一條清晰的撤離路線，標註著安全出口的位置。
“沿綠色路線走，別回頭。”他收起手機，轉過身，重新麵對那些正在蠢蠢欲動的以骸。
“路上的以骸全被我清除了，沒有任何危險。趁著蘿蔔的時效性，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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