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日記一頁的末尾：希望夢裡還能相見“能幫上你就好。”
遊月順手從桌邊抽了幾張紙，遞到葉瞬光手裡。她接過去，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抱歉……讓你看到我這一麵。”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終於穩了些。
“人都有脆弱的時候，不論是你還是我。”遊月語氣平和，“想哭就哭出來，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要是覺得不好意思，躲回房間偷偷哭也行。”
“我沒那麼脆弱啦。”葉瞬光扯了扯嘴角，頓了頓，又試探著開口，“那個……七號先生？”
她這才意識到，自剛剛開始她也隻記得他的自我介紹是暗碼特工7號而不是人名。
“叫我七號也行。”遊月點點頭，“我確實是暗碼特工：7號。”
“那……七號先生，我這個病可能根治不了，以後……能常來找您幫我治一治嗎？”葉瞬光擡起眼，目光裡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重構夢膠囊都沒法完全根治？”遊月微微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那確實有點意思。”
他解鎖重構夢膠囊以來，還真沒見過什麼是治不了的。
“因為我是青溟劍的劍主。”葉瞬光垂下眼，聲音輕了些，“它的副作用會慢慢奪走我的五感和記憶……而且，是不可逆的。我師傅也隻能打造一隻劍匣，替我壓住那股侵蝕。直到今天遇見你……”
她擡頭，眼底微微發亮。
“我才知道，原來被奪走的東西，還能回來。”
“那這劍也夠邪門的。”遊月皺了皺眉，“為什麼不幹脆丟了？”
“不行——”葉瞬光搖頭，語氣卻意外地堅定，“那是我們雲巋山的至寶，不能丟。而且……它很強，靠它我能守住大家，保護很多人。”
她說著，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而且青溟劍選擇了我，選擇我成為它的劍主。”
葉瞬光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這份責任壓得我喘不過氣。其他人做不到……那隻有我能做到。”
也許是因為遊月能幫她的緣故，這些話她頭一次對著一個陌生人說了出來。
“是嗎……”遊月輕聲應著，沒有打斷。
沉默片刻後，他卻忽然開口，語氣平和卻像在剝開什麼——
“那屬於你的夢想呢？在這份強加的責任麵前，屬於你自己的那部分呢？”
葉瞬光微微一怔，偏過頭去，視線落在某個景色上。
“大概……是想做個普通的女孩子吧。但青溟劍會剝奪五感和記憶，對我來說，這已經是奢望了。”
“不握劍就無法守護你，握起劍就會忘記你……”遊月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好噁心的設定啊。”
葉瞬光沒接話，卻聽到他接著說：“不過……你跟我很像呢。”
她這才把目光移回來，落在遊月那張鬆弛而隨意的臉上。
“葉小師傅，我一開始也不想當這該死的特工哦。”
遊月聳了聳肩，講的很沉重，但卻很輕鬆，“但是沒辦法，整個組織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這份責任也落到了我頭上。不過我的副作用還沒那麼離譜——隻是睡覺的時候依然清醒，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曾間歇罷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我的夢想跟你一樣。嗯……就想平凡地生活下去。在家裡擺爛，什麼都不想幹，什麼都不想管。”
“而且父母在舊都淪陷的時候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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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月的聲音低了幾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某處，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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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能帶著比我小十歲的妹妹，在新艾利都到處打拚。一邊是繼承下來的夢想和責任，一邊是身為哥哥的責任……還有，屬於我自己的那一點點願望。”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我跟你一樣，也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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