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空六課參戰“那又如何？”
遊月的聲音沉下來。他擡手，一把推開近在咫尺的崩壞悍戾夢魘，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崩壞悍戾夢魘被推得後退半步，但也不惱，隻是饒有興緻地注視著遊月的背影。
隨即，遊月轉過身，擡臂在麵前一劃。
指端湧出明澈的光，那些光絲交織、凝實，化作一扇泛著微光的門扉，在他麵前緩緩敞開。
門內是無盡的暗，暗裡翻湧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焦土、鐵鏽、猩紅的月光。
“嗬……”崩壞悍戾夢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低沉而愉悅，像是什麼極有趣的劇目剛剛拉開帷幕，“你是想再次重新體驗那場最深層的噩夢嗎？”
“你的夢仍舊無法改變那些已經既定的事實。”
它沒有上前，沒有阻攔，甚至沒有伸出那根尖銳的指爪去觸碰門框。它隻是穩穩地站在原地，那雙猩紅的眼睛映著門內湧出的光，瞳孔裡跳動著近乎貪婪的期待。
它太了解遊月了。
它從來不需要去推他，隻需要把那場噩夢在他的夢中反覆重演。
遊月自己就會朝力量的深淵走去——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而它要做的，隻是等著，等著他從那場噩夢深處歸來時，帶回來更多碎裂的邊角、更多可供它啃噬的養料。無論是噩夢還是夢想，隻要能讓他變得更強，對它而言就是一頓盛筵。
遊月沒有回頭。他擡腳邁過門檻，身影被門內翻湧的黑暗一口吞沒。
那扇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明晰夢的光被徹底掐滅。廢墟裡隻剩下崩壞悍戾夢魘獨自佇立，猩紅的眼在暗色中閃著光，像在品嘗著什麼已然開始的美味。
廢墟之上，那道象徵著災厄的黑色騎士身影靜靜屹立。它沒有動，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空洞的空氣都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維多利亞家政的成員們橫七豎八地倒在碎石之間——可琳的鋸刃卡在裂縫裡，刀尖碎了一半；萊卡恩的半邊義肢扭曲變形，正冒著細小的火花；麗娜的裙擺被撕去一大截，露出的腿上布滿劃痕。狡兔屋的幾人也好不到哪去，比利的外甲脫落了大半，安比撐著刀半跪在地，妮可捂著肩膀靠在坍塌的牆麵上，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所有人都還活著。但也僅僅隻是活著。
崩壞悍戾夢魘低頭看著那些努力掙紮著想要再站起來的身影，它在遊月的軀殼裡輕輕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發出幾聲脆響。這些玩具的攻擊打在它身上，就像雨點砸在鐵闆上，連一道印痕都留不下。而它隻是隨手揮了幾下，這群人便倒了一地，再也拚不出像樣的陣型。
"嘖……"它低聲開口，聲音帶著遊月的嗓音，卻又摻了某種粗糲的感覺，"這群玩具這麼不經玩啊。"
它邁開步子，緩緩朝最靠近的安比走去。步伐不緊不慢，靴底碾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洞裡格外清晰。安比咬著牙試圖撐起身體，可手臂剛一用力便又軟下去，刀身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別急，"它俯下身，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哭鬧的孩子，"我還沒玩夠呢。等那個不聽話的小鬼從噩夢裡爬出來之前——你們誰都別想走。"
"惡即斬！"
一道湛藍的刀光撕裂空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決意，不偏不倚地劈在Zeztz胸前的護甲。崩裂出細碎的火花，將他逼得向後退了兩步，靴底在碎石地麵上擦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但也僅僅是兩步。
崩壞悍戾夢魘穩住身形，低頭瞥了一眼胸口，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個近乎欣賞的弧度。它擡眼，看向刀光來處。
星見雅立於半塌的牆體之上，手中的太刀尚未歸鞘，刀身還泛著餘溫的藍光。她的呼吸均勻，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鎖住那道黑色身影。
在她身後，對空六課的成員已經各自散開，佔據了有利位置——有人檢查傷員，有人構築防禦線，有人握緊武器，目光在Zeztz身上來回遊走，尋找著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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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空六課最高警戒備戰！"
星見雅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緊繃的弦，清晰地落在身後每個人的耳中。
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可她的指尖在刀柄上收緊了一瞬。
那一刀，她毫無保留地劈了出去。全力、全意，哪怕對方是遊月，哪怕他現在的身體被夢魘侵佔，她也相信這一刀能將那邪物逼出他的軀殼。
刀鋒落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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