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東立刻跑了回來。“怎麼了社長！”安東仰著頭，語氣裡帶著急切。
珂蕾妲將那張紙展開，對著下方的眾人亮了出來
“這是原型機的提貨單！上麵不僅有霍爾斯社長的親筆簽名，而且金額和時間……”
大家認了出來。
“金額和公司賬目上消失的那筆數目一緻，時間正好是霍爾斯叔叔失蹤的那天。”格莉絲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震動。
她頓了頓，像是在消化這個事實：“也就是說……霍爾斯叔叔當年拿走那筆錢，根本就不是什麼攜款潛逃——他是拿去付清了原型機的製造款。”
“啊哈！我就知道！”安東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得在廢墟間迴響，“我就知道霍爾斯先生那樣正直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有了這張提貨單作為證據的話，他背負了這麼多年的汙名終於能洗清了！”
珂蕾妲緊緊攥著那張紙，指節微微泛白。
她低下頭，看著紙張上那道熟悉的、略顯潦草的簽名，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伊埃斯不知什麼時候從駕駛室裡鑽了出來，小爪子攥著一枚銹跡斑斑的彈殼，一路小跑來到遊月腳邊，仰著腦袋把爪子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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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月，如果是你的話，能看出這個來路嗎？”哲的聲音從邦布內置的通訊器裡傳出，語氣認真。
“我看看。”遊月蹲下身，從伊埃斯手裡接過那枚彈殼，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了片刻。
“能判斷出是9mm的空尖彈，”他撚了撚彈殼底部殘留的痕跡，眉頭微微蹙起，“但因為時間太久，表麵氧化得厲害，已經看不出生產廠家之類的具體信息了。”
遊月站起身，將那枚彈殼捏在指間，神色漸漸凝重下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
“空尖彈這種東西，殺傷力大，穿透力弱，能讓中彈的人失去行動能力。”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說道：“開槍的人，當時一定是想阻止某個人做什麼事，才會特意選用這種彈種。”
這句話落下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安靜了幾分。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霍爾斯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句話沒有人說出口，但每個人都從遊月那凝重的神情裡讀出了同樣的結論。
沉默像一層薄冰，悄然覆蓋在眾人之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然後，那層冰碎了。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廢墟後方傳來，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踩碎了碎石和寂靜。
所有人幾乎同時繃緊了身體，循聲望去。
一個猙獰的身影從破碎的混凝土牆後徹底顯露出來——人形的輪廓，卻完全稱不上人。它的麵部沒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挺漆黑冰冷的機槍槍口。主體呈現出詭異的深綠色，左手臂是一根綠色的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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