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三兩兩走動的路人以外，什麼也沒有看到。
“……是錯覺嗎？”
遊月低下頭，喃喃自語。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的特工直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響。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對方藏起來了。
是誰？哪個勢力的？
遊月腦海裡飛速過了一遍當下最可能的選項。稱頌會——最近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放肆，敢在眼皮底下擄走伊萊，就說明這座城市裡，肯定藏著不少他們偽裝的路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嗬，想跟我玩貓抓老鼠的把戲？還是想打聽我的軟肋？
——不給點慘痛的教訓，真當我遊月是吃素的是吧？！
一想起伊萊的遭遇，遊月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自己再晚到一步，伊萊恐怕已經徹底淪為以骸，連意識都被吞噬乾淨。更噁心一點的話，從以骸再蛻變成夢魘，被那股汙濁的力量反覆強化、扭曲……光是想想，遊月就覺得後脊發涼。
哪還會像現在這樣，屁顛屁顛地跟在自己後麵，一口一個牢大叫得比誰都順溜。
對夢檸也是無事獻殷勤，甚至為了不打攪她的學生生活藏在角落跟個癡漢似的守護。
雖然看著有那麼一丁點不爽——但遊月也清楚，伊萊那雙眼睛乾淨得很，沒什麼彎彎繞繞，更談不上對夢檸有什麼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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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在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笨拙而用力地報恩罷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伊萊在赤牙幫混久了，骨子裡殘留的那點混混習性還沒抖乾淨。
總而言之……遊月決定了——給那個膽敢跟蹤自己的混球，搞個大點的動靜。
賭上他對蕾米埃爾的承諾，他絕不能輸。
與此同時，另一邊——
悄悄尾隨在後麵的蕾米埃爾，正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本想試探一下這個青年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她甚至覺得，自己今天運氣不錯，第一次出來調查就遇到了正主。
但從他買完那杯像是飲料一樣的東西開始，事情就慢慢變得不對勁了。
起初她還以為遊月隻是在普通地逛街——步伐隨意，走走停停，偶爾在路邊攤前駐足看看，完全沒有察覺身後有人跟蹤的跡象。
蕾米埃爾當時還在內心偷偷吐槽了一下：這個人的防備心，未免也太差了吧。
隨即又忍不住有些小得意，唇角悄悄翹了翹。
哼哼，看來自己的跟蹤技巧還是挺厲害的嘛～
她甚至開始盤算，等會兒要不要再靠近一點，看看他到底會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
隻見遊月走到一條小巷前，腳步微微一頓。
蕾米埃爾眯起眼睛，遠遠地仔細觀察——遊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腳步輕快，帶著點歡脫的勁兒拐進了小巷裡。
蕾米埃爾心裡沒有起半分疑心。
畢竟那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發現了自己，反倒有幾分大學生突然記起作業沒寫時那種清澈的頓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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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沒想太多，隻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自己難道真的看上人家了？
雖說普普通通，舉止間倒是有點可可愛愛的氣質，但應該……還不至於讓自己心動到那個地步吧？
大概是期望閾值被拉得太高的緣故，她很快說服了自己，於是也邁開步子，跟著走進了巷子。
結果，剛轉過牆角——
頭頂忽然“嘩”地一聲，大片涼水兜頭澆下，毫無防備的蕾米埃爾被淋了個正著，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啪嗒啪嗒往下滴，她那雙大翅膀被淋的濕透，黏糊糊的，重重的，難受的要死。
她愣了一下，隨即氣呼呼地鼓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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