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遊月：“嗚嗚……”蕾米埃爾看著遊月，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表情做不了假——那雙眼睛裡的認真，像一捧燒得很穩的火，不熱烈，卻足夠灼人。
他確實認識她，精準地叫出了“蕾米埃爾·丹”。那個她以為早已被舊都的廢墟掩埋的、屬於那個時代的名字。
而且……這算是表白嗎？
在這種時候，在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連翅膀都還沒完全乾透的時候，說出這種話——真是壞心眼啊。
她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想說“真是抱歉呢，蕾米埃爾·丹現在可沒有那個心情”，想說“這種話你還是收回去吧”，可那些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出口時卻變成了另一句：
“……那你轉過去，不許看現在的我。”
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賭氣的意味，卻藏不住尾音裡那絲微微的慌亂。
遊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為難地說道：“那這樣我就不能幫你烘乾羽毛了。”
“轉過身也能做到吧？”蕾米埃爾偏過頭，耳根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語氣裡刻意帶上一絲挑剔，“還是說，壞心眼先生說要追求我，隻是隨口說說的？”
遊月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順從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站好，隻留給她一個濕漉漉的背影。
“……這樣可以了吧？”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蕾米埃爾看著他乖乖背過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那點堵在心裡的委屈和彆扭，好像不知不覺散去了不少。
她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笨蛋，誰讓你先捉弄我的——我可沒有那麼好心哦。
她看著他的背影，原本打理得還算整齊的三七分髮型，此刻已經被雨水徹底沖塌，濕漉漉的頭髮軟塌塌地貼在額前和脖頸上，顯得有幾分狼狽，又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可愛。
因為背對著她，遊月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能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氣流的操縱上。
那束溫暖的空氣依舊不緊不慢地環繞在她周圍，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小心翼翼地拂過她翅膀上每一片羽毛，輕柔而專註。
蕾米埃爾站在那裡，感受著翅膀一點點變得乾爽輕盈，看著他努力維持氣流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雖然心眼壞，但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畢竟是那位神神秘秘小姐提到的“那個人”……
不不不，蕾米埃爾，你在想些什麼呢。隻是這點程度而已，還不至於讓你動心。
她悄悄在心裡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出去。可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他專註的背影上，落在那些被她悄悄收攏起來的暖意裡。
這力量好神奇啊——是天生的能力嗎？還是藉助了某種武器或裝置達成的效果？
蕾米埃爾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虛狩武器——塔烏彌爾。與業核相融了一部分後，她也能做到類似的時序掌控，比如停止時間類似的能力……
“你能操控氣流嗎？”
她輕聲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沉默而有些低啞。
她將下巴輕輕枕在膝蓋上，濕漉漉的發梢蹭過手臂，帶起一點黏膩的觸感，但她好像忽然也不是那麼在意了。她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等著他的回答。
“……這是夢的力量。”遊月停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聲音在雨幕裡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果然……忘了嗎？”
他話音剛落，一陣風恰好卷著雨水撲過來，不偏不倚地灌進他嘴裡——他猛地嗆了一下，偏過頭去連咳了好幾聲，狼狽得連剛才那點恰到好處的苦澀氛圍都碎了一地。
蕾米埃爾看著他被雨水嗆到的模樣，先是愣了愣，隨即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抿住嘴，把笑意壓下去，可彎起來的眉眼卻出賣了她。
“壞心眼先生在淋雨的時候，最好不要說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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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埃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俏皮的尾音，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反擊的機會，語氣裡藏著藏不住的小得意。
遊月背對著她，濕透的頭髮貼在脖頸上，雨水順著下頜滴落。他聽到她的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隻是輕聲應道：
“但是你問了——我肯定會回答。”
對於遊月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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