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在食堂，陳天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看得出來，這裡的幾百個孩子大部分都不到15歲，很多隻有七八歲，甚至還有殘疾兒童，都是急需營養的。
但是他們吃的，隻是簡單的白米飯和青菜炒肉，這顯然不符合京城的管理標準。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陳天深吸一口氣。
葛雲開的背往下彎了彎，說道：“快一個月了。”
“先是慈善機構暫停捐款，然後是民政部門說財政撥款需要審核。”
“這一個月，全是我和部分福利院工作人的存款在硬撐著。”
這時，一個綁著馬尾的小女孩跑了過來。
女孩約莫10歲，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雞蛋。
“爺爺，爺爺，今天郭阿姨給了我一個水煮蛋，我特意留給你吃！”
葛雲開立即收起臉上的哀傷，笑容慈祥地揉著女孩的腦袋，說：
“謝謝花花，不過爺爺不愛吃雞蛋，你自己吃了吧。”
被稱作花花的女孩皺了皺稚嫩的眉頭，顯然不信葛雲開的話。
她歪歪頭，看到了一旁的陳天，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你就是網上那個教訓壞人的大哥哥吧？”
感受到小女孩略帶崇拜的語氣，陳天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他蹲下身，微笑道：“網上都說我是無良律師，是大壞人，小妹妹，你不怕嗎？”
花花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看哥哥一點都不像壞人！”
說到這，花花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在口袋裡摸索，最後掏出一把紙幣，都是小麵額的。
“大哥哥，網上說，你是個厲害的律師，你能幫我們把那個壞人趕走嗎？我們不想離開這裡！”
“這是我攢的全部的錢了，能請你幫我們打……那個，打官司嗎？”
花花的話像是導火索，食堂裡的其他孩子紛紛停下吃飯的動作，一個接一個地圍過來。
他們手裡都拿著錢，用懇求的眼神看著陳天。
這一幕，讓陳天心神俱震。
按照行情，陳天的代理費用對這群福利院的孩子無異於天文數字。
他們不懂什麼行情價，隻知道把自己的全部拿出來，隻為保住這個共同的家。
看著這群孩子，陳天那個被偽人輪番衝擊的大腦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這個世界，並不是隻有那些操蛋的事情，還有很多值得守護的事情。
陳天再度蹲下身，從花花手中拿過一枚五毛錢的硬幣。
“好，雖然哥哥現在不是律師了，但是哥哥還是可以接受你們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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