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霓裳羽衣舞舞蹈室的休息區設在一麵落地鏡旁，幾張柔軟的皮質沙發圍著一張矮幾，上麵擺著礦泉水、水果和毛巾。
秦軒靠在沙發裡，姿態閑適。
月嬋挨著他坐下，晨曦坐在另一側，手裡翻看著參賽章程。
三人坐得很近，氣氛微妙得像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因為月嬋正在桌子底下偷牽秦軒的手。
她的動作小心翼翼——先是假裝彎腰撿東西，順勢身體轉向秦軒，然後指尖一點一點地從沙發墊縫隙裡探過去，碰觸到他的掌心時像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停了兩秒，又鼓起勇氣重新伸過去，五根手指顫顫巍巍地嵌進他的指縫。
手心滾燙，指尖微涼。
那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月嬋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偏過頭不敢看他，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一樣撲扇個不停，但手指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點。
秦軒側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微微發紅的耳廓，整個人像一隻把頭埋進翅膀裡的天鵝。
他嘴角勾了勾，用拇指在她掌心輕輕畫了一個圈。
月嬋渾身一顫，猛地擡眼瞪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又是嬌羞又是甜蜜，像是在說"你怎麼能這樣"。
秦軒迎著她嬌羞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豎起一根手指，然後朝她眨了眨眼。
今晚約。
月嬋的瞳孔驟縮，整張臉瞬間燒成了晚霞色。她猛地鬆開他的手，一把抓過矮幾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結果嗆住了，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月嬋你怎麼了？"晨曦放下章程，關切地望過來。
"沒、沒事！"月嬋放下水瓶，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嘴角，聲音沙啞，"就是水喝太急了……"
晨曦的目光在她漲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秦軒，最後落回月嬋身上。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對勁。
這丫頭從前天開始就不對勁了。
昨晚回來之後更是魂不守舍，今天一大早就往秦軒身邊湊，眼神閃躲得厲害——
晨曦冰雪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但她沒有點破，隻是不動聲色地把這個疑問壓在了心底。
就在這時，舞蹈室的音響流淌出一段悠揚的古樂。
琵琶聲如珠落玉盤，古琴的低沉和鳴像是從千年前的歲月中傳來，簫聲在高處盤旋，宛如鶴唳九天。
慕容星帶著冰清玉潔兩姐妹，從舞蹈室深處的更衣間魚貫而出。
三人都換上了特製的古典舞服。
慕容星那一身最為華貴——層層疊疊的霓裳以月白色為底，衣袂處用銀線綉著流雲紋，廣袖如瀑，腰間的絲帶係成翩然的蝶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的長發被挽成飛天髻，發間點綴著幾片薄如蟬翼的羽毛飾物，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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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玉潔兩姐妹的舞服則是淺青與淡粉，作為伴舞，她們的裝扮素雅許多，卻也將那種"羽化登仙"的意境烘托得恰到好處。
音樂漸入佳境。
慕容星率先動了。
她的身體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托起來，足尖點在木地闆上輕得幾乎沒有聲響，雙臂從身側緩緩展開，廣袖在空中劃出兩道銀色的弧線——那是霓裳羽衣舞的經典起手式，"雲開見月"。
然後是旋轉。
不是普通的旋轉，而是那種從脊柱開始發力，經由腰胯傳遞到四肢，最終在腳尖綻放的螺旋式旋轉。
月白色的裙擺隨離心力綻開成一朵盛放的白蓮，羽飾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光軌，像極了傳說中的霓裳羽衣，在月光下振翅欲飛的模樣。
秦軒看呆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場中的慕容星和平日裡那個，總黏著他撒嬌的小妹妹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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