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尷尬的南宮婉待眾人放下酒杯。
"話不能這麼說。"慕容四海正色道,"川崎家那幫殺手是秦軒小友幫忙剿滅的,南宮老弟和婉兒能在最危急的時刻坐鎮山莊,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恩情,慕容家上下都銘記於心。"
兩大世家守望相助數百年,已經榮辱與共,不分彼此。
南宮問天淡然一笑,擺了擺手,不再客套,轉頭看向秦軒,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秦大師。"
這一聲"秦大師"讓餐桌上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在華國古武者圈子裡,"大師"這個稱謂有特殊意義,代表著處於所在領域的頂級強者,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得起的。
南宮問天用這個稱呼,說明在他心中,秦軒已經不再隻是一個晚輩,而是與他平起平坐的人物。
"這裡的事暫且了結了。"南宮問天放下酒杯,雙手交疊在膝上,"明日可否隨老夫去一趟金陵南宮家?行程因遭遇殺手襲擊耽擱了,老夫可一直惦記著。"
"沒問題。"秦軒答得乾脆。
這件事他早就應承下來,不過是南宮老爺子一句話的事。
但"沒問題"三個字落進在座幾個姑娘的耳朵裡,激起的漣漪各不相同。
慕容月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冷艷端莊的模樣,但秦軒注意到她放下酒杯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一點。
慕容星則直接癟了嘴,一雙大眼睛寫滿了"幽怨"二字,她使勁往秦軒碗裡夾了一筷子菜,力道之大彷彿那塊紅燒肉跟她有仇。
月嬋坐在末席,低著頭默默吃飯,但偶爾擡起的眼神裡全是幽怨——她身為一個女僕,這種場合根本沒有發言權。
隻能把所有不舍都壓在眼底,化作一個又一個偷偷摸摸的哀怨眼神。
慕容四海和南宮問天聊起了往事,兩個老人家從幾十年前的江湖舊事說到當下的風雲變幻,時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慕容月偶爾插一兩句話,言簡意賅但總能切中要害,保持著她一貫的冷靜和精準。
秦軒則負責應付慕容星和月嬋的"無聲抗議"——一個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踢他的小腿,一個用筷子偷戳他的胳膊肘。
他麵帶微笑地照單全收,應對得提心弔膽。
晚宴在觥籌交錯中漸漸進入尾聲。
夜色深沉,城堡歸於寂靜。
秦軒凝聚水元素瀰漫全身隱匿身影,悄無聲息的遊走在山莊裡,像一縷幽靈穿行於月光與暗影之間。
這一夜,他精力充沛,流連忘返於慕容山莊各處,一夜風流——
秦軒最後安撫好慕容月,抱著她沉沉入睡的時候,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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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早餐是慕容家廚房精心準備的,品種豐富而講究。慕容星拉著秦軒坐得極近,一邊往他盤子裡堆點心,一邊念念有詞地囑咐"秦大哥到了金陵別忘了給星兒打電話"。月嬋在一旁伺候慕容星用餐,目光偶爾飄向秦軒,一觸即分,像受驚的小獸。
慕容月倒是很平靜。
她用完一杯黑咖啡,放下杯子的時候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說:"去吧,早點回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出門買個菜"。
但秦軒看到她放在桌麵下的左手,無意識地轉了一圈咖啡杯的杯柄。
吃過早餐,慕容山莊的大門前已經停好了南宮家族的車隊——五輛黑色的邁巴赫,頭車的車牌是金陵特有的號段,車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標識,低調中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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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軒和南宮婉被安排在第二輛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車廂裡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安靜。
邁巴赫的隔音效果極好,好到能聽見皮革座椅輕微的摩擦聲和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司機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搭在方向盤上,彷彿一尊入定的雕像。
後排座上,秦軒靠著右側車窗,南宮婉坐在左側。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卻剛好讓空氣變得黏稠。
南宮婉偷偷瞥了他一眼。
秦軒正在看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側臉線條清晰,眉目間有一種不屬於十九歲少年的沉穩。
陽光透過車窗打在他的輪廓上,明明滅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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