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雷擊古樹"第三式——雲破天開。"
劍勢陡然一變，由柔轉剛，南宮婉雙手持劍猛然劈下，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在地麵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塵土飛揚。
……
整套流雲劍法共三十六式，她一氣嗬成演練完畢，收劍而立，氣息微亂，額角又沁出了細汗。
"看……看懂了幾成？"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望著他。
秦軒閉目片刻，方才三十六式劍法在他腦海中被一幀一幀地回放、拆解、重組。他強悍的精神力將每一式的角度、力道、步法都烙印在意識深處，如同拓印一般清晰。
"五成吧。"
"噗——"
南宮婉差點沒繃住表情，美眸瞪得滾圓。
"學弟！"她闆起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小師姐的嚴厲，"練劍要腳踏實地，好高騖遠可要不得。"
她可是南宮家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劍道奇才，這套流雲劍法，她整整練了兩天才摸到門道。他看一遍就說學會了五成？這話要是傳出去，那些練了三年五年的南宮弟子怕是要集體自閉。
秦軒笑了笑："學姐不信？要不打個賭？"
"賭什麼？"南宮婉雙臂環抱，下巴微擡，一副"我看你怎麼編"的傲嬌模樣。
秦軒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月白勁裝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挺拔的身姿，高馬尾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因為方才練劍，勁裝的領口微微敞開……
南宮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視線走向，雙手猛地抱緊了胸口，臉頰漲得通紅："壞蛋！不許亂看！"
"我在看你的握劍姿勢。"秦軒麵不改色地扯了一句，然後退後三步，長劍橫於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的記憶如膠片般在腦海中逐幀播放。
起勢。
第一步踏出，身形微晃——不夠流暢，但方向是對的。
"雲湧山巔。"
劍尖自下而上，角度與南宮婉方才所演示的幾乎一緻，隻是力道稍遜，少了幾分她那種渾然天成的灑脫。
"雲卷長河。"
旋轉，橫掃。劍風捲起幾片落葉，雖然遠不如她演示時那般氣勢十足，但軌跡精準，沒有一處偏差。
"雲破天開。"
雙手持劍，劈落。
"鐺——"
劍刃與空氣碰撞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地麵被劍氣盪開一小片塵土。
三十六式演練完畢，秦軒收劍而立。
沉默。
南宮婉張著嘴，手中的古劍差點滑落。
她反覆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他確實隻看過一遍，確確實實隻看過一遍。
而此刻他演練出的這套流雲劍法，形似已近八成，雖然力道和韻味還差得遠，但那套框架、那些細節，絕不是"隨便練練"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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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咽了口唾沫，"你以前真的沒練過劍？"
"真沒有。"秦軒坦誠道。
南宮婉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驚嘆幾分雀躍的笑容，像是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的匠人，又像是在茫茫劍道上遇到了同類的旅人。
"學弟，你的劍道天賦……很可怕。"她由衷說道，然後提劍上前，"來，這一式的腕力不對，我幫你調整——"
兩人並肩而立，一招一式地拆解討論。南宮婉不時伸手糾正他的握劍角度，指尖偶爾觸碰到他的手背，像是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
遠處，一座飛簷翹角的閣樓頂層。
南宮問天負手而立，目光越過重重屋脊，落在演武場上那兩個並肩持劍的身影上。晨風吹動他花白的鬍鬚，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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