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重返校園南宮婉終於綳不住了，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媛媛！"
"好好好，不逗你了。"李媛媛擺了擺手，笑意卻沒有收斂乾淨，隻是那雙眼睛在笑過之後變得柔和了許多。她看了看秦軒，又看了看南宮婉，聲音低了幾度，"說真的……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挺替你高興的。"
南宮婉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媛媛已經瀟灑地轉身走了，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拉出一道利落的影子。
大廳另一側，那幾個男生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東西，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卻也沒人敢往這邊湊。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南宮婉——那個高中三年都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整天抱著一把劍、運動會上能挑翻全校男生。
那時候他們心底都藏著她的名字，卻連搭訕遞瓶水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她站在那裡，身旁已經有了一個男人。
兩人手指交纏，自然得像是天生就該如此。
那個高個子男生終於把背包拉鏈拉好，站起來又坐了回去，如此反覆了三次。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朝旁邊的人啞聲說了一句："走，喝酒去。"
"去哪？"
"酒吧。"
"……行。"
沒有人再回頭。他們推開香滿樓的玻璃門，午後刺目的陽光將幾道年輕的身影吞沒。
"婉兒，看來你很受歡迎啊。"
秦軒偏過頭，目光順著那幾個漸行漸遠的男生背影收回，落在身邊人的側臉上。
南宮婉正望著李媛媛離去的方向出神，聽他這麼說，頓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什麼受歡迎？高中那會兒我就是個隻會舞刀弄棒的假小子，連情書都沒收到過。"
"沒收到過？"
"你覺得會有人敢給一個課間練劍的女生遞情書？"南宮婉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理直氣壯，可眼底分明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緒。
秦軒沒有接話，隻是微微收緊了十指相扣的手。
沉默了片刻，南宮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望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種不太常見的東西——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鼓起某種勇氣。
"你——想不想去看看我讀書的高中？"
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
秦軒幾乎沒有猶豫："走。"
他當然想去。她的過去，她走過的路，她揮過的每一劍——他都想知道。
香滿樓離她的高中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盛夏的午後，街道兩旁法國梧桐的葉子被曬得發亮，樹蔭把炙熱的陽光篩成碎片灑落在路麵上。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腳下重疊又分開，分開又重疊。
"我們高中特別奇葩，"南宮婉說，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別的學校課間廣播放眼保健操，我們校長放的是《十麵埋伏》。"
"……琵琶曲？"
"對，就是琵琶曲。第一次聽我還以為學校被包圍了。"
秦軒笑出了聲。
"還有，"她繼續說，語氣裡漸漸帶上了講述者特有的興奮，"我們學校後麵有一座小山，男生們翻牆去網吧，翻過去發現——牆那邊就是派出所。"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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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校長在牆上寫了四個大字：回頭是岸。"
秦軒忍不住笑得更厲害了，南宮婉自己嘴角也翹了起來，那種笑容很少出現在她臉上——不是清冷，不是淡然，而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屬於年輕少女的笑。
不知不覺間，學校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校門口的傳達室老舊卻乾淨，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暑期值班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門崗裡，麵前攤著一份報紙，手邊的茶缸冒著熱氣。
南宮婉鬆開秦軒的手，輕輕敲了敲玻璃門。
"李大爺，我想進去看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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