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張燈結綵的南宮堡張燈結綵，通傳全族——這意味著南宮家族已經達成一緻，聯姻，已成定局。
秦軒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微微發涼，卻在他的掌心裡緩緩回握了過來。
"婉兒。"
"嗯？"
"不管發生什麼——"他頓了頓，語氣很輕但很認真，"我都在。"
南宮婉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但秦軒看到她的耳尖紅了。
暮色中，紅燈籠的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在南宮堡的石闆路上鋪展開去。
遠處，正廳的燈火通明。
南宮堡正門兩側，大紅燈籠沿廊柱一字排開，鎏金喜字貼滿了迴廊的每一扇窗欞。
遠處演武場的方向傳來零星的笑語聲——那是家族僕從們在搬運桌椅器物，為今夜的家宴做準備。
秦軒牽著南宮婉的手停在二門外的抄手遊廊前，兩人同時愣住了。
秦軒挑了挑眉，偏頭去看身邊的人。少女的耳垂上那一粒翡翠墜子微微發顫，映著燈籠的暖光，像兩團跳動的螢火。
"婉兒，"秦軒忍了忍嘴角的弧度，終於沒忍住，"爺爺這個效率……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南宮婉沒有立刻回答。她低著頭盯著自己被他攥在手心裡的那隻手——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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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笑。"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把剛出鞘的軟劍，鋒芒未露卻已經綳到了極緻。
"我沒笑啊。"秦軒的語氣誠懇到欠揍。
"你嘴角——"
"哦，這個啊。"秦軒用一種"原來你注意到了"的表情微微側頭，"我是替學姐你高興。你想想，別人家談婚論嫁，來回扯皮三五個月都算快的。你倒好，爺爺一拍闆，連夜就把喜堂搭起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在南宮家的地位——"
"秦軒。"南宮婉終於擡起頭來。
她那雙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好幾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羞惱、緊張、無奈，以及一絲藏得極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在月光和燈影的交疊處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像劍鋒掠過水麵，凜冽裡帶著說不清的柔軟。
"你還說。"
秦軒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忽然覺得，這個在武道上殺伐果決、一劍破千軍的少女，此刻露出的神情和那些等待丈夫歸來的舊式閨秀沒什麼兩樣。
他收起了玩笑的語氣，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走吧，"他說，"去見爺爺。不管他急不急，該走的禮節一步都不能少。"
南宮婉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有掙脫他的手。
從遊廊到正廳，要穿過三道月門、兩進院落。沿途遇到的每一個族人——不管是灑掃的僕婦、巡邏的護衛，還是閑坐納涼的外門弟子——都用一種微妙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南宮婉起初還能維持著世家大小姐的端方氣度，脊背挺直，下頜微揚，目不斜視。
她把視線別開，低下頭，加快了兩步，走到了他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一個極其微妙的距離，既不是跟在身後，也不是並肩而行，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跟在他身邊"的姿態。
"哎——大小姐今天怎麼不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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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方的月亮門後飄出來。緊接著，幾個年紀相仿的族中姐妹探出頭來，臉上掛著那種"終於抓到把柄"的促狹笑容。
"喲，這是誰家的新媳婦啊，頭都不敢擡了？"
"看那耳朵尖，都紅透了！"
"婉姐姐平時在演武場上多威風啊，一劍就能震碎三丈外的鐵靶——現在倒好，被人牽著走，跟隻小鵪鶉似的。"
南宮婉的腳步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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