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紫氣東來秦戰已經存活了數千年，底蘊深厚，化為妖靈後本就已到了臨界點，今夜與枯木道人的精神交融，恰好補上了最後那塊缺口。
但秦戰沒有張揚。
他銘記主人的吩咐——現在還不是暴露全部實力的時機。
磅礴氣息如潮水般盡數收回體內，一絲外洩都沒有。秦戰的麵容重新歸於平淡，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瞬從未發生。他側首望了一眼對麵的枯木道人，淡然一笑。
枯木道人微微頷首。
秦戰的身影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像是水墨畫被雨水洇開，輪廓一點一點消融在夜色中。
數息之後，他整個人已完全消散，隻餘月光依舊，清風依舊。
回歸本體。
演武場中心那株參天古樹，整株樹的氣息變得愈發深沉莫測，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枝葉間隱約有淡淡靈光流轉——宛如上古神樹遺落人間的一截投影，靜默，莊嚴，不可褻瀆。
古樹之下，枯木道人的分身繼續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他需要消化今夜從秦戰那裡獲得的一切，將那些跨越千年的武道感悟徹底融會貫通，為最終的突破蓄力。
大宗師巔峰之上，便是傳說中的天尊境界。
這層窗戶紙，他已經觸到了。
翌日清晨。
天際線處，第一縷曙光刺破夜幕。
太旭日初，萬道金光鋪展於雲海之上。
而在那金色光芒的最前端，有一縷極淡極薄的紫色氣流，若有若無，縹緲如仙人遺落的絲絛——紫氣東來。
枯木道人盤坐在參天古樹下，沐浴在第一縷晨光之中。
他感應到了那絲紫氣。
對於尋常武者而言，紫氣東來不過是文人的浪漫想象。
但對於站在大宗師巔峰、半步踏入天尊門檻的他來說，那縷紫氣中蘊含的一絲天地法則氣息，清晰得如同暗夜中的燈塔。
紫氣入體。
枯木道人渾身劇震，雙目驟睜，瞳孔中精光暴漲，兩道翠綠色光柱從眼底衝出——那是純粹的木係生機之力，濃鬱到幾乎凝為實質。
氣勢節節攀升。
大宗師巔峰的壁壘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哢嚓一聲——那是境界壁碎裂的聲響，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磅礴如海的真氣從體內轟然湧出，卻在出現的瞬間發生了質變。
氣態真氣開始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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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兩滴、無數滴——如同晨露凝聚，真氣在經脈中由虛化實，由氣轉液，每一滴液態真氣的密度和威力都遠超此前百倍。
與此同時，冥冥中有一道無形的法則絲線從天際垂落，精準地沒入他的眉心。
天地法則。
天尊之所以為天尊，不在於真氣的磅礴，而在於觸碰到了天地法則的一角。
此刻的枯木道人，已站在了另一個層次。
他從大宗師巔峰，正式踏入了天尊境界。
秦軒麾下，第二位天尊強者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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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公裡外，慕容山莊靈霧茶園。
那株母茶古樹的枝幹在旭日下忽然輕輕顫動，像是沉睡的巨人翻了個身。
緊接著，肉眼可見地，主幹增粗了一圈，側枝向四麵八方蜿蜒舒展，新生的樹皮紋路如龍鱗般層層疊疊，在晨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幽光。
聽雨軒，客房臥室。
秦軒猛然睜開雙眼。
他盤膝坐在床上，晨光透過窗欞灑在肩頭。就在方才，一股冥冥中的感應穿過空間壁壘，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意識深處——兩道氣息接連發生了質的飛躍。
一道渾厚剛猛，如鐵血戰場淬鍊出的鋒芒，從清銳變得深沉，從小溪匯成大河——天尊中期。
一道蒼古沉穩，如千年老木逢春又發新芽，從厚重變得縹緲，從凡境踏入聖域——天尊初期。
秦軒嘴角緩緩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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