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洞房花燭夜今晚，洞房花燭夜。
大喜日子。
饒是秦軒體魄強悍、恢復力遠超常人，連喝了上百杯酒，此刻也有點上頭了。
他腳底下的石闆路像在微微起伏棉花糖，月光灑下來變成了一團團柔和的光暈，在眼前晃來晃去。
"飄飄然如墜雲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秦軒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聚焦。前方十步之外，那扇貼著大紅喜字的木門終於清晰起來。
他伸手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股溫暖而甜膩的香氣撲麵而來，混合著某種他說不清的花香——不，是她身上的氣息。淡淡的，幽幽的，像冬日裡第一枝綻放的寒梅，清冷中透著讓人心尖發顫的柔。
紅燭搖曳。
兩支手臂粗的紅燭在案上靜靜燃燒，蠟淚沿著銅燭台緩緩滑落，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燭光將整間婚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紅色——紅幔、紅帳、紅被、紅枕，連窗欞上都貼著雙喜的剪紙。
而在這滿室紅色之中——
南宮婉端坐在床頭。
鳳冠霞帔，紅蓋頭遮住了她的麵容。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姿態端莊得無可挑剔。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交疊的指尖正微微收緊——新娘子緊張了。
秦軒站在門口，有那麼一瞬間，酒意被眼前這一幕衝散了大半。
他看著她。
紅燭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鳳冠上金步搖的輪廓，流蘇在微微顫動——那是她在緊張地呼吸。
嫁衣上的金線綉紋在燭光中流轉著柔和的光澤，層層疊疊的紅色綢緞如盛放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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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軒心神一動。
周身浮現出若有若無的水汽——細密如絲的水元素從毛孔中滲入皮膚，沿著經脈流轉全身。酒氣在體表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霧氣，隨即被他揮手驅散在空氣裡。
頭腦恢復清明。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婚房。
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滿室幽香將他包裹。
南宮婉緊張的呼吸聲、心跳聲——他聽到了。那心跳快得不像話，像一麵被人急促敲響的小鼓，咚咚咚咚，毫無章法。
秦軒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她比自己還緊張。
他走到她麵前，站定。
紅燭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
秦軒低頭看著她被紅蓋頭遮住的容顏，看著那微微顫動的金色流蘇，看著她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帶動鳳冠上的珠翠輕輕搖晃。
這個女孩。
杭城大學數萬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校花。
劍道天才，今晚，將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洞房花燭夜。
這五個字在這一刻有了真正的重量。
秦軒伸手，拿起托盤中的玉如意。
那是一柄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溫潤細膩，柄端刻著一對鴛鴦戲水的紋樣。他將如意探到紅蓋頭下方，輕輕往上一挑——
絲綢滑落的聲音輕如蟬翼。
紅蓋頭離開她頭頂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四目相對。
燭光在她瞳孔中化作兩簇小小的火苗，映著星河般深邃的眼眸。那雙眼眸裡盛著太多東西——羞怯、期待、緊張、歡喜，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光。
整個婚房，因為她的擡眸，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燭光的亮。
是她——讓這間屋子亮了。
秦軒的呼吸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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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南宮婉無數麵。演武場上的英姿颯爽，課堂上的清冷出塵，比武時的淩厲果決——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她的每一種模樣。
此刻才知道，她嬌羞的模樣是如此絕艷傾城。
盛裝打扮的新娘，美眸含羞，臉頰緋紅，唇色如三月桃花——絕代風華這個詞已經不夠用了。她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把餘生都交代出去的美。
"傻樣——"
南宮婉滿臉通紅，白了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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