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地刺入了它們的軀體。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一閃而逝的軌跡,連空氣都沒來得及發出被撕裂的聲音。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震天的轟鳴,唯有兩道輕不可聞的“哢嚓”碎裂聲,在寂靜的通道裡格外清晰。那兩隻連隊伍都沒能靠近的詭異怪物,當場被乾脆利落地擊潰,扭曲的軀體瞬間崩解成一地細碎的石闆與黏液殘渣,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沒能做出,彷彿隻是被輕輕觸碰便灰飛煙滅。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從啟動到終結,幾乎全在一瞬之間便已完成,隻留下一道立在原地、緩緩收回節肢的沉默背影。
洛基眷族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方才還緊繃的防禦陣型微微鬆動,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寫滿了戒備與驚愕,目光如同淬了寒般,死死鎖定在那道神秘身影之上。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認得他身後的節肢與怪異甲胄,更沒有人能說清,他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又為何要擊殺那兩隻怪物。未知的氣息縈繞在通道中,比剛才的巨型花骨朵與接肢怪,更讓人感到心悸。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道神秘身影身後的蛛腿緩緩收起、脫落,覆在身上的猩紅墨黑甲胄也隨之片片剝落,掉落在地麵上的瞬間,便化作一縷縷虛空霧氣,消散得無影無蹤。待霧氣散盡,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身影,清晰地出現在了洛基眷族眾人的眼前。
“異常事態……嗎?”站在洛基眷族最前方的芬恩,目光緊盯著眼前的青年身影,語氣低沉而凝重地緩緩說道。在這個青年沒有展現出明確敵意、也沒有進一步行動之前,他壓下心中的警惕,決定先靜觀其變,摸清對方的底細。可他沒想到,隊伍裡有人根本按捺不住。
“看這東西之前的形態,多半是地下城搞出來的特殊怪物吧。”伯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等芬恩再多說一句,便徑直從隊伍裡沖了出去,他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既然是怪物,那自然就由我來幹掉他!”
“等一下!伯特!”芬恩心頭一緊,連忙厲聲喝止,試圖阻止衝動的伯特。可伯特的速度太快,身形如箭般竄出,話音未落,便已經衝到了那道青年身影的麵前,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接招!”伯特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沒有絲毫試探,右腿猛地橫掃而出,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踢向眼前的神秘青年,力道足以輕易擊碎堅硬的岩石。
“殺意。”一道低沉沙啞、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輕輕在通道中響起,微弱卻清晰,穿透了空氣。伯特瞳孔微縮,赫然看到,那個一直垂著頭的青年,緩緩擡起了頭,一雙深邃難辨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他,那目光裡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靈薄獄】
伯特心中早已預設好了對方可能做出的所有反應,防禦、閃避、或者以更快的速度反擊。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如同一記重鎚,將他所有的預設砸得粉碎。
他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的一記踢擊,竟然毫無阻礙地從青年的身體裡穿透了過去。沒有碰到任何實體,沒有任何受力點,彷彿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隻是一道投射在此地的虛幻的影子,一片看得見卻無法觸及的海市蜃樓。
“什麼?!”伯特失聲驚呼。那張永遠掛著桀驁不馴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狂傲,被滿滿的驚愕與難以置信徹底取代。
【撼天刑者】
就在伯特失神的瞬間,他與青年的目光再次相撞。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驟然席捲全身,伯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動彈不得了,四肢僵硬如鐵,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又像是被瞬間凍結在原地。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年擡起手,如同驅趕一隻微不足道的蒼蠅一般,隨意地揮出一拳,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嘭!——咚!!”
兩聲巨響接連響起,第一聲是拳頭擊中身體的沉悶撞擊聲,第二聲則是軀體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的轟鳴。
被擊中的伯特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倒飛出去,途中恰好撞上一隻剛剛從岩壁裂縫中鑽出來、還沒來得及發出咆哮的米諾陶洛斯。隻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那隻米諾陶洛斯龐大的身軀竟被伯特倒飛的餘勁直接砸得四分五裂,血肉碎塊向四周濺射。而伯特則代替了它,重重地、深深地鑲嵌在了冰冷的岩壁之上,碎石簌簌從他身周落下。他渾身的氣息在那一瞬間便急劇萎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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