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店主看著他的背影，那句“小心使用”卡在喉嚨裡，終究沒來得及說出口。
洛奇沿著石闆路繼續前行，拐進了一條兩旁堆滿木箱的小巷。巷子盡頭是一堵牆。死路。
他看著那堵牆，沉默了一息。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走回巷口，選了另一條路。然後他第三次路過了同一個賣魚攤位，賣魚的大嬸這次連招呼都懶得打了，隻給了他一個“這年輕人怎麼還在轉悠”的眼神。
“……不對。”他低聲自語，停下腳步。
就在他再次經過那座已經路過兩次的噴泉時，一個清脆而耳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欸？洛奇？”
洛奇轉過頭。蒂奧娜正站在幾步開外，穿著輕便的便服，身後背著那柄標誌性的雙刃大劍，一臉驚訝地望著他。她身旁，蒂奧涅抱臂而立，嘴角掛著瞭然的笑。艾絲安靜地站在蒂奧涅外側，手按在劍柄上，淺色的眼眸落在洛奇身上。蕾菲婭從艾絲肩後探出頭，眨了眨眼。
“你怎麼在這裡？”蒂奧娜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昨晚說要賺錢嗎？應該一早就去地下城呀？”
“……出門了。”洛奇如實回答，“但路不太對。”
“什麼叫‘路不太對’——你已經走丟了吧！”蒂奧娜笑出了聲，“從這裡回駐地隻要直走右拐就到了，你怎麼跑到這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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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拐了三次。”
“三次？！你都拐去哪兒了！”
洛奇如實報出了自己走過的路線。他報完之後，在場的四個人都沉默了不同長度的一段時間。
“你還順便買了烤魚和堅果？”蒂奧娜的視線落在洛奇空空的雙手上，他剛才明明提到了魚攤和堅果攤，但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東西呢？”
洛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右手在身側隨意一探，那份油紙包好的烤魚和蜜漬堅果便憑空出現在他掌中，彷彿是從空氣裡取出來的一般。
蒂奧娜瞪大了眼，整個人往後跳了半步：“你從哪裡拿出來的？！”
蒂奧涅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洛奇的手，那隻手上沒有任何戒指、手鐲，也沒有魔力詠唱的痕跡。不是空間魔法的道具，至少不是她認知中的任何一種。艾絲淺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她見過許多魔法，但這種無聲無息、無需詠唱就能存取物品的能力，不在她的認知範圍內。蕾菲婭則完全忘了禮儀，從艾絲肩後探出半個身子，嘴巴微微張開，盯著洛奇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小聲憋出一句：“沒有魔力波動……這不是魔法？”
“不是魔法。”洛奇將烤魚和堅果收回虛空，然後又拿了出來，又放了回去，彷彿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蒂奧娜轉向蒂奧涅，音量壓低但依然大到所有人都聽得見，“姐姐，你見過這種東西嗎？”
蒂奧涅緩緩搖了搖頭。
蕾菲婭站在艾絲身後，目光落在洛奇身上，她曾在宴會上親眼見過洛奇一個人從容地清空了一盤又一盤食物，本來以為自己對這個新人的認知已經足夠刷新了，沒想到今天一早又被刷新了一次。
“今天是打算去地下城嗎？”艾絲的語氣依舊清冷，在眾人短暫的沉默中率先將話題拉回正軌。
“嗯。賺錢。”洛奇點頭，又補了一句直白的解釋，“錢不夠吃了。”
蒂奧娜率先笑出聲來：“那你一個人怎麼去地下城？你這路癡程度，怕是連第一層入口都找不到！”
“我可以找。”洛奇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堅持。
“怕是找了一天都還沒找到。”蒂奧涅適時地補了一刀，語氣溫和卻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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