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讓整個菱形陣型都為之一頓。
“我不是魔法師。”洛奇轉過頭，看向蒂奧涅。
“其實我更喜歡用弓。”
“弓？”蒂奧娜脫口而出，語氣裡寫滿了意外。她上下打量著洛奇，這個瘦削的青年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弓箭手的特徵，他沒有弓手慣常的護臂，手指上也沒有拉弦磨出的繭痕，甚至他的站姿都不像一個用弓的人。但當她看向洛奇的眼睛時，她忽然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能看看嗎？”艾絲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
洛奇看向艾絲。她的淺色眼眸裡映著通道中零星的磷光，表情和往常一樣淡漠，但握著劍柄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
洛奇擡起右手，探入虛空。
下一秒，一張巨弓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是一張體型遠超普通弓箭的巨型長弓，弓身高度幾乎與洛奇本人相當。整張弓由某種不反光的暗色材質構成，弓臂上刻著細密而古老的紋路，紋路深處流轉著極淡的金色光暈，那材質本身就蘊含著某種能量，如同沉睡的星辰在弓身內部緩緩呼吸。弓弦綳得筆直，在幽暗的通道裡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月白色微光，洛奇的手指觸碰到弓弦的瞬間，弓身上的紋路微微亮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嗡鳴，像是從久遠的沉睡中被喚醒。
蒂奧娜的下巴掉了。蒂奧涅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鬆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在那張弓和洛奇之間來回掃了兩遍，那張弓的尺寸，按理說至少需要一個獸人戰士才能拉開，但洛奇單手就能握著它。蕾菲婭雙手捂著嘴，從指縫裡漏出半句不成型的嘀咕：“好、好大的弓……”
艾絲沒有出聲。她隻是盯著那張弓，目光從弓臂上的紋路一寸寸移到弓弦上的微光，然後落在洛奇握弓的那隻手上。他的手很穩。給人的感覺像是這張弓在他手中本來就是一件已經握了無數次的東西，重量、重心、弦的張力，一切都理所當然。
“狂勇。”洛奇報出它的名字，“源自我的戰技——Madurai。”
“Madurai……”艾絲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音節。她不懂這個詞的含義，但弓身上那些流轉的金色紋路映在她淺色的眼眸裡，讓她的目光比平時多了一層極薄的光澤。
“你說你更喜歡用弓，”蒂奧涅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重新抱起雙臂，目光銳利地看著洛奇，“但你剛才在十七層，你用的是魔法，不是弓。”
“弓用來和大群怪物戰鬥會很累。”洛奇將巨弓收回虛空，動作輕巧，然後重新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今天的目的是賺錢，需要對付的怪物會很多，所以用那個技能很合適。”
蒂奧娜跟上他的步伐：“所以你如果用弓進行戰鬥，回比剛才那種強很多嗎？”
洛奇微微偏頭，想了想。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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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腳步聲在通道裡同時頓了一拍。然後蒂奧娜用一種近乎亢奮的語氣轉向蒂奧涅：“姐姐姐姐，他說‘差不多’！”
蒂奧涅沒有回答。她隻是看著洛奇的背影，眼底的審視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換成了另一種更深、更安靜的東西。這個被洛基親自起名、被芬恩和裡維莉雅單獨開過會、被眷族高層從頭重視到尾的新人，似乎遠比她最初以為的，還要複雜得多。
蕾菲婭走在最後麵，默默地掰著手指頭算今天學到的關於洛奇的新信息：能在怪物群中邊吃邊賺錢、有一隻能自己撿魔石的金屬貓、嘴上說著不喜歡戰鬥但最強的武器還沒拿出來過。她算完之後，用那隻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洛奇先生……你有什麼不會的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已經放棄掙紮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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