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吧。”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念出那個魔法名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劍柄上。
“到早餐時間了。”
艾絲擡起頭。洛奇站在她麵前，空刃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回了虛空。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場交手隻是一次普通的晨練，當然於他而言，也確實隻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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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他的語氣短而篤定。
走廊上，蒂奧娜徹底愣住了。
“他剛才……”蒂奧娜的聲音氣若遊絲，“在艾絲要發動魔法的時候，還在想早餐的事？”
蕾菲婭沒有回答。她還在柱子後麵，眼睛瞪得溜圓。蒂奧緩緩開口：“這比他能接住艾絲的劍更可怕。”
艾絲站在庭院中央，微喘著氣，看著洛奇轉身走向飯廳的背影。風纏繞著她的劍身，漸漸消散在晨光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次。”她輕聲說，將佩劍收回劍鞘，跟上了洛奇的腳步。
……
早餐後洛奇在檢查自己的空間背包時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食物儲備不足了。
經過深思熟慮後，洛奇準備前往街上補充一下食物。
在他下定決心出發時，蒂奧娜路過看到了站在眷族大門口的洛奇。
蒂奧娜走上前去，在大門和洛奇之間來回看了兩遍，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要出門嗎？一個人？”
“嗯。”
“你認得路嗎？”
“不認得。”
“那你打算怎麼去？”
“走到哪算哪。”
蒂奧娜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想起洛奇第一次去地下城時在三個街區內繞了四圈的光輝戰績，又想起他此刻麵對這種緻命缺陷時波瀾不驚的態度，最終用一種已經放棄掙紮的語氣說：“你在路癡方麵，確實已經達到了某種境界。”
“不是路癡，”洛奇糾正道，“隻是路線規劃和實際執行之間存在偏差。”
“那不就是路癡嗎？”蒂奧娜喊道。
……
日頭漸高，歐拉麗的大街小巷在晨光中徹底蘇醒。
洛奇走在商業區的石闆路上，兩手空空，步伐不緊不慢，和任何一個出門散步的市民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目的地。
他在第一個十字路口站定，左邊看了看，右邊看了看，然後憑直覺選了右邊。三分鐘後，他停在了一個賣烤魔獸肉的攤位前麵。攤主是個光頭大漢，正將一整塊魔獸肋排架在炭火上翻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股白煙，肉質表麵在高溫下迅速焦化，烤肉的濃香裹著炭火的煙熏味飄了半條街。洛奇伸出三根手指。
“三份。”
又走過兩個路口，一陣混合著香草和黃油的氣味從街角飄來。洛奇的腳步自己轉了過去。那是香草烤雞腿，雞皮被烤得金黃微焦，表麵均勻地裹著一層深綠色的香草碎末，黃油的醇厚與香草的清冽在熱氣的蒸騰下融合成一種讓人邁不開步的氣息。攤主是個圍著花布圍裙的中年婦人，正用刷子往雞腿上塗抹融化的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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