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冒著熱氣。那是他從虛空背包裡拿出來當零食的存貨，北區矮人大叔出品，在虛空背包裡放了這麼久，居然還保持著剛出爐時的焦脆度。
艾絲轉過身，淺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然後緩緩移到他手裡的炸肉串上。
“你總是能拿出吃的。”她說。
“嗯。”洛奇走到她身旁，在岩台邊緣站定。他從虛空中又取出一串炸肉串，遞到她麵前，“要嗎。”
艾絲接過肉串，低頭看了看串上那塊炸得金黃微焦的肉。遠征路上吃了好幾天的乾糧和肉味果燉湯，炸肉串的油香在這一刻有些刺鼻。她咬下一口，外皮焦脆，肉汁滾燙，和在地表時吃的味道完全一樣。
“……好吃。”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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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兩人並肩站在岩台邊緣，對著那片灰色的大森林，安靜地吃完了各自手裡的肉串。
營地裡傳來蒂奧娜的大嗓門，好像又在和伯特吵什麼。蕾菲婭細聲細氣地在勸架。格瑞斯粗啞的笑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裡維莉雅正在對後勤隊員吩咐物資清點的注意事項，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壓得沉沉的。
“團長剛才訓你了。”洛奇忽然開口。
艾絲沉默了一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因為你沖得太前。”
“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洛奇把空竹籤收回虛空，又從虛空中取出了一枚蜜漬蘋果。他拿著竹籤在掌心裡轉了一圈，然後遞給了艾絲。
“給你。甜食能讓心情變好。”
艾絲接過蘋果，低頭看著那層亮晶晶的糖殼。她沒有立刻吃，而是握著蘋果竹籤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也覺得我沖得太前了嗎。”她問。
洛奇想了想，如實回答。
“我沒有注意看你的戰鬥。”
這個回答誠實得讓人不知道該接什麼。艾絲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隻是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蜜漬蘋果。糖殼碎裂時發出清脆的“哢嚓”聲，果肉微酸，糖殼清甜，兩種味道在舌尖交匯的瞬間，她的肩膀似乎鬆了半分。
“……甜。”她說。
“嗯。”洛奇點頭。
兩人就這樣站在岩台邊緣，一個人吃蘋果，一個人安靜地看著遠處那片灰色的大森林。風吹過時，森林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和營地裡的喧鬧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在第49層的時候，”艾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看到幾頭弗莫爾從側麵逼近後衛隊。防禦線快要被突破了，如果我不衝過去，蕾菲婭她們會有危險。”
洛奇靜靜地聽著。
“所以我沖了。我知道芬恩說維持防線就好，但那個時候，我沒辦法隻站在原地。”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腳邊那些被磷光照得微微發亮的岩石碎粒。
“我是不是不適合當幹部。”
這不是一個問句，她的語氣很平。
洛奇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包蜜漬堅果。他拆開油紙包，將堅果倒在掌心裡，挑出幾顆品相最完整的，遞給艾絲。
“吃。”他說。
艾絲看著掌心裡那幾顆裹著琥珀色糖殼的堅果，什麼也沒說，隻是拿起一顆送進嘴裡。堅果的脆響在齒間炸開，焦糖的甜和堅果的香混在一起，填滿了所有不需要說話的空白。
洛奇也拿起一顆堅果送進嘴裡，咀嚼完畢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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