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爾站得筆直，額頭上的汗在魔石燈下反著光。格瑞斯在旁邊低聲說了句“別緊張，又不是第一次”，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大得勞爾往前踉蹌了兩步。
團員們陸續散開，各自回到帳篷或貨箱旁做最後的準備。蒂奧娜拉著蕾菲婭去看她新打磨的大雙刃，伯特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重新調整金屬護腿的搭扣，格瑞斯帶著重裝隊檢查盾牌的綁帶是否牢固。
洛奇也回到帳篷裡整理需要用上的武器道具，整理完畢後他在帳篷裡躺了一會兒。耳邊能聽到營地的各種聲音：蒂奧娜和伯特的互懟，蕾菲婭在帳篷外麵小聲地背誦詠唱文，裡維莉雅在對輪值隊員交代夜間的警戒重點，芬恩的腳步聲在營地邊緣來回走了兩圈，大概是在檢查防線。
洛奇閉上眼睛。這些聲音他都不排斥。
幾個小時後，當營地裡的魔石燈被調到最低亮度、輪值隊員換了一班崗時，出發的時間到了。
艾絲、蒂奧娜、蒂奧涅、蕾菲婭在營地北側出口集結完畢。盾牌、武器、背包、回復藥水，蒂奧涅逐一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確認無誤後才點頭放行
“洛奇呢？”蒂奧娜踮著腳尖往營地深處張望。
“這裡。”洛奇從帳篷後麵走了出來。他在出口站定位置，開口問道，“走哪邊？”
蒂奧涅用一根手指指了個方向，艾絲走在前麵，拔出佩劍，她沒有回頭，但腳步在出口處慢了半拍。
“跟緊。”她說。
“好。”洛奇回答。他站進隊伍中間。
五人小隊離開營地，沿著通往第51層的岩壁斜坡進入了更深的地下城。
第51層的構造在第50層以下顯得格外異樣。這裡不再是寬廣的灰色大森林，而是如迷宮般方整的地下天然通道，平麵的牆壁、地闆、天花闆，材質既不是石頭也不是泥土，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石墨色。通道形成好幾個轉角與十字路口，在頭頂磷光的照耀下向四麵八方延伸。
“總覺得今天好像遇不到怪物欸。”蒂奧娜走到了最前頭，大雙刃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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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避免最好。不用戰鬥我最開心。”蒂奧涅接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嗯——”
蒂奧娜的話還沒說完，艾絲忽然停下了腳步。
“……要來了。”
“在哪？艾絲。”
“前麵……還有，後麵。”
話音剛落，前後兩個方向同時響起了“劈嘰、劈嘰”的龜裂聲。那是怪物從地下城牆壁內部突破而出的前兆，第51層的怪物從來不會隻從一個方向來。下一秒，畸形蜘蛛從牆壁裂縫中湧出，多條細長的腿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黑犀牛沉重的蹄聲從前方通道傳來，肌肉結實的軀體在昏暗的磷光下泛著黑亮的光澤，額頭上長短不一的兩根角對準了隊伍的方向。前後夾擊，退路被封死。
蒂奧娜沒有猶豫，扛著大雙刃就沖向了前方的黑犀牛群。劍刃破空，第一頭黑犀牛被攔腰砍成兩截，屍骸尚未落地，她的第二劍已經掃向了旁邊的目標。第三頭黑犀牛從側麵撞過來，她橫劍格擋，劍身與牛角碰撞迸出一串火星，腳下在岩石地麵上踩出一道深深的滑痕。她低喝一聲，雙臂發力將黑犀牛的腦袋硬生生擰偏了方向，然後一劍從頸根處劈下去，連角帶頭一起砍飛。
蒂奧涅站在中堅位置，左手反握彎刀，右手捏著飛刀的刃尖，目光掃過每一隻企圖包抄的怪物。一隻畸形蜘蛛從蕾菲婭側麵的牆壁裂縫中探出前肢，還沒來得及撲出，她的飛刀已經釘進了它頭部甲殼的縫隙。彎刀緊隨而至，一道乾淨利落的橫斬將蜘蛛的上半身整個掀開，濺出的體液被刀刃帶偏，潑在旁邊的岩壁上。她甩掉彎刀上的黏液，頭也不回地喊道：“蕾菲婭，準備好後立刻打個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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