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晶穹頂之下正午的鐘聲在都市上空回蕩，巴別塔前的廣場上人來人往。芬恩向眾人說道：“都準備好了吧，差不多該出發了。”
一行人魚貫踏入巴別塔底層的入口。
一進地下城，哥布林與地靈馬上冒出來，又馬上被消滅掉。配置在前鋒的蒂奧娜揮舞著她那把剛出爐的第二代〖烏爾加〗，一頭哥布林剛從岩壁裂縫中撲出來，便被蒂奧娜一劍攔腰砍成兩截，連脊骨都斷得乾脆利落。
“啊——，還是要有大雙刃比較踏實呢——”
“蒂奧娜小姐，請人家重新打造的武器已經完成了嗎？”蕾菲亞抱著法杖，跟在蒂奧娜身後小心地繞過地上的怪物殘骸。她今天背了一隻筒狀背包，裡麵除了備用靈藥和乾糧，還有一卷用來記錄戰利品的羊皮紙和一支炭筆。芬恩在出發前特意囑咐她負責這次探索的物資清點，她便在背包的每個夾層都用布條做了標記，以便在必要時最快取出對應的物品。
“嗯，〖烏爾加〗第二代！剛出爐熱呼呼的喔——！”蒂奧娜單手轉了一圈大雙刃，劍刃破空發出低沉的嗡鳴。這把新武器的製作費用甚至超過了艾絲的〖絕望之劍〗，古伯紐眷族的鐵匠用了多到不行的超硬金屬才完成她的訂單。劍身加厚之後重量也上去了，但對她來說，這個分量剛好，握在手裡有種踏實的沉重感。
洛奇走在隊伍最後方，與前麵的蕾菲亞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沿途倒下的每一具怪物屍骸，他都會略微放慢腳步，右手輕輕一探，魔石和品相完好的掉落素材便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
從第1層到第10層，他經手的魔石至少已經攢了小半袋，其中品相最好的幾顆被單獨歸到一個區域，品相次一些但個頭夠大的歸到另一個區域，剩下那些普通貨色則和蒂奧涅背上的筒狀背包裡的戰利品混在一起，準備到鎮上賣掉。走在他前麵的艾絲不用回頭也能感知到他的節奏，每當身後那個人的腳步聲停頓一拍，路過的怪物殘骸便隻剩下正在消散的黑煙。
越過上層進入中層後，怪物的強度明顯提升，但在這支全員精銳的小隊麵前依舊不夠看。蒂奧娜和艾絲在前方開路，兩人的戰鬥風格截然不同，蒂奧娜的大雙刃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線，每一劍都帶著足以震碎岩壁的衝擊力；艾絲的細劍則是精準而優雅，劍尖總是恰好刺入怪物甲殼縫隙裡最脆弱的那一個點，一擊斃命，不給對手任何掙紮的餘地。
芬恩與蒂奧涅策應左右，將那些試圖從側麵繞過前鋒的漏網之魚一一堵回去。
洛奇始終沒有出手。他跟在隊伍最後麵，悠閑地像旅遊一樣，他甚至在背包裡臨時劃分了一個區域，專門用來存放蒂奧娜每次揮劍時從岩壁上刮下來的那些形狀奇特的碎石片。那些碎片斷麵鋒利，在磷光下泛著極淡的金屬光澤，他覺得挺好看的。
蒂奧娜回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隻被她砍飛的獠牙獅虎在落地前就被洛奇接住，魔石被精準地剝離，整套動作快得像是那隻怪物自己把魔石交到了他手裡，她說道：“洛奇你收東西的速度比我砍怪還快！”
“因為沒別的事做。”洛奇的回答簡短而誠實。
第17層最深處的巨大空間裡，芬恩放慢了腳步。前方那片開闊的洞窟本該盤踞著這一層的樓層主，但此刻這裡一隻怪物也沒有，隻剩下空曠的岩壁和頭頂零星的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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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層主沒有出現耶，被別人打倒了嗎？”蒂奧娜扛著大雙刃四處張望。
芬恩仔細觀察了片刻牆麵和地麵的痕跡。大麵積的新鮮砍痕、幾處被大型魔法焚燒過的焦黑區域、以及散落在石縫裡還沒來得及被地下城吸收的魔石碎片，這些都說明不久前有一支規模不小的隊伍在這裡打過硬仗，“嗯——，好像是裡維拉鎮的冒險者全體出動解決掉了。”
洛奇的目光在那幾顆碎片上停了一瞬。品相不好，斷麵粗糙，是被強行砸碎而不是被精準剝離的。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不過當幾頭不長眼的彌諾陶洛斯從側麵衝過來時，他和艾絲同時側身，艾絲的劍已經拔出了一半，但芬恩的長槍先一步挑飛了領頭那頭，緊接著蒂奧涅的反曲刀跟上，將第二頭釘在岩壁上。第三頭則一頭撞在洛奇身側兩步遠的石壁上，被艾絲隨手一劍刺穿了心臟。
“你剛才完全可以自己擋。”艾絲收劍入鞘，偏頭看了洛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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