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召喚之夜愛因茲貝倫城矗立在冬木市郊外的森林深處，月光將城堡的輪廓從黑暗中剝離出來，每一座尖塔、每一扇拱窗、每一道飛扶壁都被鍍上了一層冷冽的銀霜。環繞城堡的森林在夜風中簌簌作響，枝葉摩擦的聲音如同某種古老的祈禱。城中沒有點燈，隻有從中央塔樓最高處的彩繪玻璃窗裡透出幾縷極淡的魔力輝光，在夜色中如同呼吸般明滅。
城堡內部卻是一片冷峻的魔術工房。走廊兩側的燭台被替換成注入魔力的水晶柱，柱身散發出的冷白色光輝將石砌牆麵映得如同冰雕。幾名人造人女僕正沿著走廊朝中央塔樓的方向走去，她們的步伐完全一緻，鞋底敲擊石階的節奏整齊得近乎機械。
她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們根本沒有被賦予多餘的表情。作為愛因茲貝倫家族為這場聖杯戰爭準備的棋子，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完成各自被分配的任務。此刻的任務是搬運召喚儀式所需的最後一批觸媒，幾塊被封在水晶容器中的古老化石碎片，據說來自某座被燒毀的神殿遺址。
中央塔樓頂層的召喚工房內，銀白色的發光紋路鋪滿了整片地麵。召喚陣的直徑足有尋常魔術師所用陣型的數倍，每一道弧線都由融化的秘銀直接灌注而成，邊緣綴滿了將魔力增幅到極緻的符文列陣。那是直接從愛因茲貝倫家族歷代積累的魔道書中剝離下來的原本頁，每一頁紙都被魔力浸透之後嵌入召喚陣邊緣，作為固定的增幅節點。數百年的積累鋪在這片冰涼的金屬陣麵上，唯一的目標隻有一個：召喚出最強的從者。
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站在召喚陣的正前方。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色洋裝，領口的緞帶係成一個完美的蝴蝶結。銀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肩後，她的身量嬌小，站在這間被魔道書頁和秘銀符文創物布滿的巨大工房中，看上去就像一個被錯放在博物館展廳裡的瓷娃娃。
但她周身湧動的魔力遠超普通魔術師，站在她身後的兩名家族長老，不約而同地退後了半步。
“伊莉雅絲菲爾大人，一切準備就緒。”其中一名長老開口，聲音乾澀而剋製，“召喚陣精度已校準至極限，觸媒已嵌入陣心。家族所有資源均已投入本次召喚。”
“魔力填充率。”伊莉雅沒有回頭。
“百分之兩百。陣中預置的魔力容量已經超出聖杯常規分配份額。無論召喚出何種職階的英靈，其基礎能力值都將遠超常規水平。”
“好。”她提起裙擺，踏上召喚陣的第三層外環。魔力的輝光從她赤足的足尖開始侵入她的皮膚，順著她全身的魔術迴路一路攀升，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暈中。她垂眼看著陣心那顆正在微微顫動的觸媒化石，銀色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隻要召喚出最強的從者就行了吧。”
她開始吟唱。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周而復始，其次為五。】
【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魔力如同被束縛了數年的潮水在同一個瞬間衝破堤壩，加速度朝四麵八方碾壓過去。彩繪玻璃窗猛然震動，窗框與石牆連接處的灰泥被震得簌簌剝落，幾片離召喚陣最近的玻璃在共振中炸開，碎片還飛濺在半空中便被魔力的餘波碾成了晶粉。
召喚陣的光芒將整間工房照得如同白晝。陣心的化石碎片在某個瞬間忽然解體，化作無數細小的微粒懸浮在半空中，空氣中凝固著凜與士郎的召喚儀式裡皆不曾出現的、遠超英靈與術者魔力總和數倍的純粹質量。
【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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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身托吾麾下，吾命寄於汝劍。】
【應聖杯之召，若願順此意誌、此義理的話就回應吧！】
【在此起誓。】
【我即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
【我即誅盡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然汝當以混沌自迷雙眼，侍奉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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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鏈鎖其握手即吾。者檻之亂狂於囚即汝【
】。天七之靈言大三纏身汝【
】——者護守之秤天、來而輪之止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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